糕糕很激动,表示一定会积极配合治疗。
小闹钟却觉得事情不是这么简单。昨天医生还说方案没出,隔了一夜就定方案了?那昨天为什么不直接说方案,反而带她们去那个地下实验室?
这时间线根本不对,哪哪都透露着诡异。倒像是急着杀人灭口。
不过,正因为昨日她也亲眼看过那湛蓝色液体的厉害,小闹钟反而不敢肯定自己的想法了。
万一呢?
而且糕糕都愿意赌一把,她总不能在这泼冷水。
糕糕被推入了无菌手术室里。
就像是为了让小闹钟乖乖呆着,不去闹腾其他病人,她也得到了穿防护服进入无菌室旁观手术的机会。
说是手术实在夸张。虽然在手术室,医生和护士也都全程在场,什么心电监护仪、血氧仪、输液泵都在一旁。但整个手术过程非常简单,就是在糕糕的截肢处擦拭酒精消毒,然后用锋利手术刀切一小块皮肉,再将那黄豆大小的湛蓝色液体滴在伤口上。
学过一些医学知识的小闹钟全程皱眉。
不过那湛蓝色液体发挥了同样的效果。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了血,变成嫩粉色的皮肤。
只是和小白鼠不一样,糕糕的截肢处并没有长出新的骨头或皮肉,仅仅只是伤口愈合了而已。还留了疤痕。
医生解释道:“现在是第一次用药,主要是做耐受测试。剂量用得非常保守,先观察你的身体会不会出现排异反应。”
“好。”糕糕连连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小闹钟没有质疑什么。她已经断定医生在拿糕糕做新药实验。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在来康复中心之前,她从没听过什么断肢重生的技术。所以可以肯定这药并没有成熟到足以公开。糕糕选择赌一把,就必然要承担一定的风险。
现在医生小量多次用药,反而对糕糕的生命有保障。
“今天手术先到这里。”医生摘下口罩,对身旁的护士说:“将她转到重症监护室,24小时心电监护。有任何红肿、发热、恶心症状,立即按铃通知我。”
糕糕先被推入重点监护室里,但小闹钟还要回原来的病房收拾随身物品。
康复中心的环境还是和之前一样平静,没有因为她们的手术有任何改变。
重点监护室的生活让小闹钟感觉到了极致的压抑。
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持续不断。天花板角落的摄像头亮着红点。还安排了一名值班护士住旁边,每隔十五分钟过来记录一次数据。唯一的隐私就是浴室。
但重点监护室的设备比较多,手机信号早就屏蔽了。即使她躲入洗手间里,手机也无法跟外界联系。
她只能希望这一切都是她多想。
手术后的糕糕非常兴奋。她每隔几分钟就低头看一看自己的腿。摸一下不够,她还会喊小闹钟看看,问手术的地方有没有凸起一块肉。
她希望睡一觉就能重新长出健康的腿。
大概是剂量不同,对小白鼠有效的药物,在糕糕身上并没有体现出什么影响。
糕糕对此感到失望,可一想到明天还要继续做手术,便又重新恢复活力。
过了一天,他们第二次进手术室。
这次的剂量和上次分毫不差。湛蓝色的液体被缓慢推入。但这次不一样,糕糕感受到了微弱的疼痛。
糕糕当即兴奋地将这事告诉医生,眼里闪亮亮的,“这疼痛是不是我的骨骼在生长?”
医生并没有说是,也没说不是,语气平静地让护士继续观察。
这次痛的时间很长,糕糕在床上翻来覆去,直到后半夜疼痛消失了才睡过去。
医生得知情况后,停了一天手术。
第三天,糕糕不疼了,才再次安排手术。这次剂量不变,但糕糕不疼了。
后面几天,虽然糕糕始终没疼,但药物的剂量还是一样没变化。
医生给的答案是循序渐进,先让身体适应药物。还说糕糕是女生,身体相对异能者来说比较弱,所以用在糕糕身上的剂量绝对不能多。
理由听起来无懈可击,但小闹钟心里总有点说不上来的别扭。
这种无效的手术一天天地做,效果却始终没看到。而且治疗费在入院时已经交了,每次手术却还让她继续交钱。
这些钱她没跟糕糕说,每次都是默默缴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