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犽少爷——！蜜芙拉今天又来看你了！”我捧脸看着被锁链束缚在地牢里的奇犽少爷，忍不住面红耳赤：“今天也没穿衣服，啊，真是的，奇犽少爷果然很喜欢我吧？？”
“这里是牢房，我在受刑才不被允许穿衣服的，还有求求你不要说这种话！”奇犽崩溃了，早知道回家要面对如此地狱绘卷他说什么也要和伊路米打一场。
“我也不想，但这可是柯特少爷的命令。”
“那我命令你不许再和他穿一样的衣服了。”
“诶——明明很可爱啊？为什么要换。”我鼓起嘴抗议，“奇犽少爷自己没衣服穿就见不得别人穿好的。”
我陶醉地将脸埋进自己的衣袖…这可是夫人精心准备的和服，高级天然绢丝质地轻盈，平滑如镜，青花汁液手勾的纹样辅以金帛刺绣，一举一动皆能看到真丝随光线流转生辉。
柯特少爷居然藏有如此名贵的作品，还愿意给我…虽、虽然需要一直扮演托娅小姐，我也是愿意的！
我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猝然变短的头发，这短发，不，不如说我一身的打扮皆出自柯特少爷之手，那位神色冷淡的少年也会有那么温柔的瞬间，意外的很擅长服务别人。
实在是美味…我不得不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才没有当场把他拆吃入腹，只是一个慌乱生涩的亲吻也足以慰藉几日了。
唯一的缺点就是一直扮演冷淡的托娅小姐实在不符合我善良淳朴的人设，为了能让柯特少爷满意，我也是煞费苦心，甚至还去请教了伊路米少爷如何用鞭子对柯特少爷施刑才更有揍敌客家族的风味。
“怎么突然想学这个了？”伊路米少爷也很疑惑，“你不是更喜欢电刑吗。”
“那是以前，现在我想传承匠心古法。”我简直求知若渴。
伊路米少爷的教学简单易懂，短短三天远程教学就已经让我可以熟练掌握不同鞭子的特性，用法，和一点在基础手法上的进阶开发。
尽管一开始并不明白为什么柯特少爷会喜欢被托娅粗暴对待，但一旦发现柯特少爷对“冷淡的托娅”有一种莫名的纵容和讨好后，我也沉迷其中了，毕竟哪个女人能拒绝平日拒人千里之外的无口高龄之花在自己面前一副不堪受辱的却苦苦忍耐的神情。
噢，可能因为揍敌客家的少爷们的日常都是训练和任务……毫无疑问，即便夫人有帮他们安排生理相关的教育，在实践这方面他们都不算上手。
尤其是伊路米少爷，真没想到他都一把年纪了居然还一直坚持自己解决，连计生用品都不太会用，嫌弃。
这么下去揍敌客家真的还会有下一代吗？…不敢想。
真是没办法，看来只能靠我来帮助可怜的夫人补全揍敌客这方面的欠缺了，如此想来，我也是责任重大呢。
“奇犽少爷，今天蜜芙拉给你准备了特别的礼物喔。”我说，“你猜猜是什么颜色的鞭子。”
“鞭子…？”奇犽不解。
“哇，真不愧是奇犽少爷，这么快就猜出来礼物是鞭子！”我激动地拿出三根附着不同类型倒刺的鞭子，“全都是你的了！奇犽少爷，让我们来试试看吧。”
dokidoki，奇犽少爷会露出美味的表情吗？
奇犽少爷完全不相信我的实力，“……随便你吧。”他鄙夷地睨了我一眼，“要是我待会儿睡着了可别叫醒我。”
*
事到如今只能怀疑奇犽少爷丧失痛觉的可能。
伊路米少爷传授的揍敌客绝学自然不会出错，难道是力度问题，我举起手仔细端详，和其他揍敌客的佣人不同，我从未自己走出过揍敌客家的大门，是个没有受过训练的漏网之鱼。
鞭刑乃至于刑罚的本质自然是通过“痛苦”去控制对方，单纯的发泄也好，展示自身的威压也罢，最终的目的都是将他人的意志磨灭在自己手里…怪不得在牢房以外的地方，也会有其他妙用的诞生。
唔，这么说来人与人之间的交锋总免不了控制呢，不过我还是喜欢用让人愉悦的方式。
我舔舔嘴角，上面残留的甜味来自柯特少爷今日甜点，水馒头。
“不用白费力气了。”奇犽打了个哈欠，“以你现在的力量，简直和挠痒痒没区别嘛。”
“我以前的力量很强吗？”我追问，“我以前是不是很强。”
“现在问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奇犽反问。
“……奇犽少爷真是冷漠。”我瘪嘴道。
“你以后也会一直待在敌客家里吧？完全没有变强的必要。”奇犽想到什么似的突然别扭地冷哼一声，“…何况你总有办法让别人上赶着的帮你。”
“唔，但我觉得只要能达成目的，什么都可以算作力量吧，就像我也会因为更喜欢奇犽少爷而更努力地帮助奇犽少爷实现愿望一样。”
“像揍敌客一样拥有绝对实力自然会更认同所谓的“实力”，啊，或许世界上绝大部分的人都是如此吧。”我笑着伸手挑弄开一缕粘在奇犽少爷脸上的发丝，真可爱，奇犽少爷认真听我讲话的样子。
“生命会找到属于自己的方式生存下去，不是只有强大的力量才可以达成目的。”
“就比如…”
我拿出刚刚的鞭子放在手里把玩，皮质交错缠成的绳体，金属的钉扣在地牢里泛起幽幽的光泽。
奇犽：“…你现在到水平连糜稽都不如，还是别白费力气了。”
粗笨的杀手。我轻笑一声，用鞭子末尾散开的一端扫过奇犽少爷的锁骨，那些细碎的冰冷的绳结掠过糜稽少爷刑讯留下的伤口，带起轻微的颤栗，奇犽少爷的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
“痛吗？”我好奇地问。
“怎么可能。”奇犽得意地挑眉。
我撇撇嘴，反正疼痛并不是我的目的，不，准确地说，不算我全部的目的。
我用手指代替鞭子触碰那些狰狞的伤口，血液凝固后的污渍，肉粉色的地方是新长出的疤痕，微微隆起在表面，更深处还粘连着浅白，微微用手指按压就会渗出血水。
“…你想做什么？”奇犽少爷的表情终于变化了，“你不会以为这种程度能让我难受吧？”
“错了，我想让奇犽少爷高兴。”我无辜地眨眨眼，反手抽打了一鞭在奇犽少爷的腹部，带刺的部分勾连出不规则的血花，我俯身用舌头将那些痕迹清理干净。
“——喂，你疯了吗。”奇犽的脸染上薄红，“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嗯？”我意犹未尽地舔舔手指上残留的血液，“可是很美味吖？”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心理作用，奇犽少爷的血尝起来比柯特少爷的要更甜。
“奇犽少爷，你知道吗，小杰和酷拉皮卡，雷欧力要来揍敌家找我们。”
“哈？！——那群笨蛋，估计连黄泉之门都推不开吧，嘶——”他被我咬地倒吸一口凉气，我无辜地歪了歪头，又继续和他闲谈。
“我可以每天去探望他们，奇犽少爷也一定很想见到小杰吧。”
奇犽少爷的呼吸越来越重，看来这里是他的敏感区。
“猎人考试的时候就觉得奇犽少爷和他们相处的很愉快。”
“……小杰真的是个很可爱的孩子，蜜芙拉也很喜欢他，我们一起陪奇犽少爷的做朋友的话，奇犽少爷就不会再感到被抛下了。”我感慨道。
美好的友情，好幸福，因为奇犽少爷的幸福我也感到了幸福，我感动地捂着脸，遵守伊路米少爷的教导让鞭子可以击破空气形成反弹的力，这片伤痕留在了奇犽少爷心脏附近。
要好好清理才行。
我喜欢吃红色的糖果，用舌尖和牙齿小心地研磨。
“算算时间小杰说不定已经到巴托奇亚的机场了。”
奇犽少爷的瞳孔剧烈地收缩，呼吸也骤然急促，下一秒束缚奇犽少爷的锁链英勇牺牲，我被他抓住双手倒扣在地牢冰冷的地板上，成为了地牢里第二名囚徒。
“奇犽少爷。”
“闭嘴。”奇犽少爷的表情又狼狈又严肃，混合在一起就像被人抓住尾巴的狼，不对，狗？我因为自己的幽默而翘起嘴角。
“……我上次已经告诉过你了，不要这么做，为什么。”
“嗯…因为蜜芙拉，喜欢奇犽少爷。”
“你都不了解我，你甚至都不了解自己，什么狗屁喜欢…我没跟你开玩笑！”奇犽少爷难得没有任何表情，银发笼罩下半张脸都陷入骇人的阴影。
“我也没有开玩笑，我喜欢奇犽少爷，喜欢的不得了呢。”我平静地陈述，“想要靠近奇犽少爷，所以就这么做了。”
“你根本不懂。”奇犽居高临下地眯起眼。
“少爷想说我没有记忆所以就不懂喜欢，那也太傲慢了，我只是没有十岁以前的记忆，不代表我是个傻子。”我微微蹙眉，不太高兴地说，“…也请不要把我当成其他人看待，我只是我。”
就算是揍敌客家的小姐也无法与我相提并论。
奇犽少爷表情有些许松动，我趁热打铁希冀地看向躬身将我笼罩的少年：
“带我离开揍敌客吧，奇犽少爷。我不会再抛下你了，你也不会抛弃我，对吗，我们是一样的，都出生在不适合自己的地方。”
我闭上眼睛努力克制住自己的笑意，我居然能想到这样的主意…既可以出去玩，还可以刷奇犽少爷的好感度。
我放轻语调，“如果奇犽少爷不愿意的话，蜜芙拉就只能留在揍敌客和伊路米少爷结婚了。”
虽然那也不错。
……
“你认真的？”奇犽少爷满脸狐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结婚，和伊路米，基裘也同意了。”
“对。”我肯定道，“所以再不抓紧时间私奔，我就要变成奇犽少爷的嫂子了。”
“……可是…这不对吧。”奇犽少爷一副三观被剧烈冲撞后怀疑人生的样子，“他们居然会同意这种事情。”
“就是说，明明我的年纪和奇犽少爷更配。”我抱怨道。
“不，不是这个意思。”奇犽少爷停顿了几秒，还是放弃地用手盖住脸，“算了，我也不知道…真麻烦。”
“哪里麻烦了。”
“…当然是你麻烦了！你自己没有一点自觉吗！”奇犽怒气冲冲地指向我，“花痴！娇生惯养，我行我素，丝毫不考虑别人的感受，弱的要死还不服输，可恶…我就不应该管你。”
“嗯…所以说奇犽少爷同意和我在一起了！好耶！”我精确提炼出奇犽少爷话里的关键。
“什么叫在一起，这也太奇怪了！！就算你不是我妹妹，我们俩也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我真的疑惑了，“奇犽少爷的身体很爱我…稍微一碰反应就很大，不，精神也是…奇犽少爷整个人都一直在说：我需要你，我喜欢…唔。”
“白痴！……那只是最基础的生理反应而已。”
奇犽少爷用滚烫的手掌物理阻隔了我继续说话的可能。
我持续用眼神表达出抗议和不满，要是奇犽少爷愿意，我可以就地证明蜜芙拉和其他女仆不同的高明之处究竟在哪里。
*
“小杰，我也非常想你。”我用空闲的手指在空中虚划过揍敌客家主宅的房顶，又落在花园的上空，“等你明天到揍敌客家，我们可以一起在花园喝下午茶，夫人一定会喜欢你的…不，他们都很和善，是的…完全不用担心。”
“替我向酷拉皮卡和雷欧力问好，我还有事…先失礼了。”
没想到乘坐公共交通工具到揍敌客家这么麻烦，坐完飞行船还要转火车，到站之后还要找专门的旅游大巴…简直像什么见不得光的坏人窝点一样，可是揍敌客的大家都是很好的人呀。
“那是谁？”
“嗯？是柯特少爷不认识的朋友喔。”我解释道，“在猎人考试的时候认识的，他们说要来揍敌客家找我和奇犽少爷玩…太可爱了！”
“……”柯特少爷紧紧皱眉，握着我的手也在不自觉地暗自发力。
“不行。”柯特少爷很突然地说。
“你不能离开。”
“你必须履行承诺在我的身边留下，扮演好托娅。”柯特少爷紧抿下唇，“你这次答应我了。”
“唔…可是托娅小姐也不是一直都揍敌客家和柯特少爷待在一起吧…我是说，她总也有自己的私人生活，比如和朋友见见面，或者谈个恋爱什么的。”
柯特少爷的脸色阴沉，“…你又知道什么。”
被戳中痛处就变脸的柯特少爷是笨蛋。
“知道对自己妹妹的拥有变态监视欲的柯特少爷想要限制她的出行自由？”我直言不讳地戏弄着我的雇主。
“真恶心，柯特，你对我的欲望到底有多强烈啊？”我双手捧起柯特少爷的脸。
“柯特完全离不开托露呢，我说得对不对。”
“…”柯特的浑圆的烟紫色猫眼胡乱躲闪，眉毛紧皱，我当然不会让他这么轻易离开，柯特少爷的脸蛋手感这么好，稍微用力白皙的皮肤上就残余红痕。
“怎么不吭声，是很难说出口吗……柯特，不说出口的话，托露永远不会懂的。”我学着伊路米少爷的样子充满顽劣心态地玩弄他的脸，要给出足够的疼痛才可以把意志强加给他人，对吧。
“害羞的话模仿我说也可以噢…..柯特离不开托露…”我用大拇指的指腹粗暴地揉搓少爷的嘴唇，原本苍白透明的皮肤下泛出轻微的红，“很简单吧？”
“蜜芙拉…不要忘了你的身份！”
“说什么呢，哥哥，我不是托露么。”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么快就把我忘了可不行，你要永远永远永远记住我。”我感觉自己简直像个邪恶的女巫，这个认知让我笑得愈加肆意，“你最好找把刀把我的名字刻在你胸膛上，这样你才能明白你是谁的东西。”
我真是太喜欢托露了，因为她，我无聊的生活增添了太多色彩，她一定是为我而生的…
被欺负地太狠，连小黑猫也会咬人，好在我不介意这些“唇枪舌战”，揍敌客的爱总是带着浓重的学血腥气，纯粹的爱远不如带着疼痛的爱更让他们熟悉…混合着唾液的血液甜丝丝的顺嘴角滑落。
熟悉的才是最好的，最熟悉的就是家人。
“就是这样，哥哥…你应该永远记住我给你的这份喜爱。”我不忘抽空夸奖我的小猫，“我真是爱死你了，柯特。”
*
我一直说皆卜戎是门卫其实并不准确，因为真正看守大门的其实是三毛，也就是说，三毛是门卫，而皆卜戎大叔只是三毛的清洁工…连饲养员都够不上。
揍敌客作为大户人家，存在一些职位边界不清晰也是常有的事，比如…三毛的饲养员是柯特，而主人则是席巴老爷。
没想到围绕这只魔兽居然有这么多冗余的岗位诞生…等我当上揍敌客主母，就把它和席巴一起打包开除好了，估计能节约一大笔钱。
“三毛，握手。”我朝那只狗比了个手势，但它只是一味地讨好我身边的柯特少爷。
算了，还是训人有意思，我又问：“柯特要和我握手吗？”
……
就这样被柯特少爷无情地赶走了。
那就去大门附近玩吧！
枯戮戮山的山脚天气晴朗许多，气温也更高，连带着动植物都更有活力。
小杰，酷拉皮卡和雷欧力坐的是旅行团的大巴，这种观光大巴出发的时间和路线都是确定的，导游的解说词也是固定的，十几年了来来回回都是那么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