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子这种植物单靠人力根除实在费劲儿,幸好你不是一般人,你是揍敌客训练出的职业牛马。
你花了三天就把山坡正前方的地全部清理了出来,将亚路嘉种的黄萝卜都移植了过来。
从天而降的农具出人意料的好用,即使是看上去简陋无比的锄头用起来也毫不费力,轻易就能挖出根系。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好好的竹子和竹笋挖出地面的一瞬间就变成了成堆的木材。
还有石块,粘土和不知什么作物的种子。
…真不行了,快来人联系神父你已经说累了。
十五粒种子和你开拓的耕地比,属于大巫见小巫。
即便加上那些不知什么作物的种子亦是如此。
看来又要去村庄一趟,好不容易弄好的耕地,你要多播下一些种子!
清理完遮挡视野的竹林,你这才发现原来房屋的北面和南面还有两条不同的小路蜿蜒通往未知的森林中。
你决定今天沿着北面的小路探索。
真好奇最终会通向哪里。
越往北走,泥泞的土路逐渐变得平整,粗原木栅栏绕着高坡边缘,显然是人类的手笔。
路两旁的树木笔直高壮,地面上居然有野生的韭葱,你还本还以为这片森林没有可食用的蔬菜。
正好给亚路嘉换换口味。
边走边捡,回过神来不远处居然能看到一顶废弃的帐篷。
帐篷前,被篝火燃烧后的木头已长满深黑色的青苔。
枯枝败叶混合着腐烂的垃圾,空气中弥漫着一丝不同寻常的气味。
莫名觉得背后发凉,你感觉自己像是误入了什么封闭已久的空间中。
“托娅?”
派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愣了愣,转过身:
“派罗,你怎么在这?”
“…我家就在这里。”
派罗无奈地笑了笑。
“刚刚在窗口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就猜会不会是托娅,没想到真的是你。”
模糊的身影?
…你意识到了什么,大步走到派罗的身边,毫无社交负担的超近距离观察起他的眼睛。
原来如此,结合之前他的一些举动你可以下结论了!
“派罗的眼睛看不清远处的东西!”
“被托娅发现了啊…是的,其实离得近也要很勉强才能看清。”
派罗低头按压自己的双目,声音轻柔而苦涩。
“因为一场意外我的眼睛受到严重的创伤,自那以后视力便每况愈下,很快就只能模糊地看到前方一米左右的东西…村里的祭司和镇上的医生都说没办法…不过不用担心!我现在已经完全适应了。”
“唔,是吗。”
你搓搓下巴,将念能力附着在指尖,按压在派罗眼睛附近的穴位上。
依稀记得基裘教的位置是这里吧?
虽然此前没有提过,但在你眼里,派罗实在像一只娇小的毛茸茸的麻雀,棕色的发丝绒毛似的贴在白皙的脸颊上。
现在更是如此,因为你的举动,明明已经害怕地下意识收缩紧每一根羽毛,却还在强装镇定的一动不动。
一点基础的念就足够了,足够刺激眼周最细微的神经重新焕发活力。
“可能会稍微有点痛…嗯,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你调整了一下按压的力度。
派罗的反应让你确信念对他的眼睛应当是有效果的——他震惊的表情特别有趣,眼睛终于不再雾蒙蒙的泛起一层,多了几分神韵,而这些神韵又全被他投注在你的脸上。
“我、我看见你了…我看见你了!”
派罗在艰难地控制自己的情绪。
这都在你的意料之内。
“也不要高兴得太早,那些筋脉的确如医生判断,仅靠医学手段几乎无法治愈,即便现在也是,一旦我的手挪开的话派罗眼周刚刚建立的神经通路就会迅速枯竭,又恢复到受损的状态。”
你咋吧砸吧嘴,接着说。
“不过往好了想的话,既然神经对念并非毫无反应,那如果派罗能找到主攻治愈的念能力者,就还有一线生机。”
只是根据桀诺的讲解,往治愈方向修行的念能力者本就稀少,更何况在这深山野林,就更不可能了。
派罗:“念是什么,念能力又是什么。”
派罗:“如果是托娅的秘密的话,不用告诉我也可以。”
“不是什么秘密,念能力者是修行念的人,而念则是一种生命力的特殊存在,每个人身上都有,派罗的身上也有喔,只是你看不见而已……唔,仔细看看,派罗的念的颜色还真是漂亮呢。”
像棕榈椰子糖一样的红褐色,能吃的话一定很甜。
派罗:“我明白了…嗯,托娅也很漂亮。”
什么牛头不对马嘴的话,你们俩说的是一件事情吗!
无力吐槽,而且居然这么轻信你一个陌生人的话。
这里的村民果然还是太奇怪了。
你捧起派罗的脸,看着他毫无防备的表情,沉思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好奇地问:
“好奇怪,为什么派罗的眼睛变成红色的了。”
*
派罗把你带回家,绘声绘色地科普了火红眼的小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