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如意悬起的心总算落了回去。
一个附加任务,掏空大家的灵力,只有俩剑修还有点余力。
他们把楚烁尧放在地上。
乔如意赶紧迎上去:“怎么样怎么样,他有事吗?”
“没事,脱力罢了。”迟山丽边说边治疗。
乔如意担忧又愧疚,眼泪在眼眶里狂打转,她盘腿坐在楚烁尧身边,碰都不敢碰他。
他极其虚弱地躺在地上,进气多出气少,胸腔微弱地起伏着,浑身是伤,风刺割出一道道血淋淋的伤口,皮肉都要翻开了,最严重的伤,是风刺直接刺穿了手臂。他就这么用着被刺穿的手臂,一拳一拳砸向狼王。
这是十天来,他受过的最严重的伤。
乔如意吸吸鼻子,赶紧拿袖子擦眼泪,不想被人看到她眼泪都出来了。
虚弱归虚弱,楚烁尧眼神仍旧无比明亮,他用仅剩的那点力气,动了动手指。
乔如意看过去:“你是想要什么吗?”
楚烁尧费劲地指了指他腰侧绑着的芥子囊。
这是他平时放肉干的芥子囊。
“要吃肉吗?我给你拿。”
乔如意将芥子囊取下来,正要探灵力进去,楚烁尧的手指又动了动。
乔如意忙看向他。
就听楚烁尧有气无力、声音嘶哑地说:“给你吃,别哭。”
乔如意破涕为笑,打转的眼泪终于收了回去。
她拿上楚烁尧的芥子囊,离他坐得更近。
刚坐下,就对上楚烁尧明亮得过分的双眼,这双狗狗眼的主人正奕奕地看着她,透露着欣喜和愉悦。
像只大傻狗,对靠近的满是善意的人类咧嘴笑一样。
“你在开心什么?”乔如意被他盯着,忍不住问,想想又说,“算了,不用回答我,你现在估计没力气说话。”
大傻狗准备说话的嘴巴又合上了,格外听话。
乔如意将神识探入芥子囊里,里头肉干堆成山。
这是仗着食物在芥子囊里能保鲜,居然带这么多。
她仔细观察肉干的颜色,深深浅浅的肉干混杂成一团,分辨不出哪些是之前楚烁尧给她的类型。
正这么想着,她发现肉干山的角落处还有一个小肉干堆。
色泽纹理一看就知道是她之前吃的那种。
乔如意愣了愣。
专注在芥子囊中的乔如意没留意到楚烁尧正因为迟山丽毫不留情地缝补,吃痛地咬紧牙关,睁着湿漉水光的眼睛看向自己想求安慰。
楚烁尧郁闷地收回视线。
“装什么,不就是缝两下,狼背上不见你表情这么狰狞。”迟山丽不客气地说。
狰狞吗?还好刚才没对视上。
楚烁尧忍着痛,让表情恢复正常。
忍着忍着就听见乔如意的笑声,他疑惑看去。
看着芥子囊里的小肉干堆,乔如意脑海中莫名出现一只馋得口水都滴答滴答往下流了,还要主动让食的大傻狗。
这想象让她忍不住笑出声。
她赶紧收敛住笑,这是专门给她找出来的,是对她的一番心意怎么能笑呢?
她得报答这份心意才对。
乔如意将手擦干净,拿出最软最软的肉干,顶着楚烁尧一直黏在她脸上的视线,将肉干送到楚烁尧嘴边。
楚烁尧错愕。
“吃吧,不是说吃东西能更好恢复吗?”乔如意将肉干抵在楚烁尧唇瓣上,认真地说。
“还是说已经没力气吃东西了?”乔如意又忧心起来,眉头微微皱起。
楚烁尧不想叫她担心,也不想看到她这样的表情,就像刚才不想看到她的眼泪一样。
他张嘴咬住肉干。
吃东西的力气还是有的,更何况在迟山丽连着施展几次的治愈术下,疼痛感缓和不少,细碎的小擦伤更是已经痊愈。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明明可以像之前,衔着肉干边嚼边吃,此刻却咬断了肉干。
乔如意耐心地拿着肉干,等他吃完嘴里那一口,再接着送过去。
楚烁尧见状,不知道在想什么,莫名傻笑开来。
这一笑,胸腔就会起伏,一起伏就会牵扯肌肉,肌肉就会拉住伤口。
楚烁尧一边笑一边吃痛地倒吸气,又觉得这样的自己很离谱很羞耻很好笑,一直控制不住,停不下来。
笑着笑着,他虚弱地和乔如意说起刚才没说的答复。
“你没受伤,真好。”
这是他开心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