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担心他,是怕他出事受伤,此前会这样惦念他的只有师父,如今又多了大家。
他无比珍惜这种得来不易的他人的惦念,又说:“我以后不会这样了,多谢你的关心。”
想了想,补一句:“我的朋友。”
他现在有很多朋友,真希望能给朋友盖个戳,彰显大家的友谊。但没有这样的戳,只能像现在这样,强调“我们是朋友”。
池锦弦说:“叫醒大家吧。”
陆无归黑漆漆的眼看着池锦弦。
被声音吵醒的乔如意打个哈欠,睁眼就看到陆无归的眼神,她拽拽陆无归的衣角,残留睡意下,说话含含糊糊的:“怎么刚起来就看到你不开心。”
和陆无归相处越久,他开不开心一眼就能看出来。
陆无归摇头说:“没有不开心。”
只是奇怪池锦弦为什么不回应他,转而说起别的。
他有些遗憾,但很快压下这种遗憾。
他正笨拙地学习着怎么为人处事,怎么交朋友。期间发现每个人对朋友的方式都不同,想着池锦弦可能是不擅长应对直白的表达,才回避话题。
他一开始也不习惯别人对自己这样。
直白表达关心,是他从乔如意和楚烁尧身上学到的。他们俩很像,一下就能和大家变得亲近,是他学习的模范。
“乔师妹,起身吧,准备要出门了。”
乔如意说完那句话后,抵挡不过沉重的眼皮,又闭上眼睛,紧接着,耳边就响起这句话。
她手挡在眼睛前,愣是又赖了几个呼吸,扒拉开眼睛,看到不知何时蹲在她身旁含笑的池锦弦。
乔如意默默把头埋进皮草里。
一觉醒来,反派就在身边的感觉,真坏。
池锦弦笑意不减,唤醒她隔壁的迟山丽。
“迟道友,该醒了。”
迟山丽早醒了,没睁眼罢了。
她闭着眼说:“你这前后两句话的温差可真大啊。”
池锦弦装没听懂说:“迟道友在说什么?池某不解。”
迟山丽一言难尽地睁眼看他,和他来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对视,被他佯装迷茫的眼神打败。
她竖起大拇指说:“有你的。”
池锦弦只是笑。
迟山丽一边嘀咕一边推推乔如意,禁止她继续赖床。
“我算是明白如意怎么见到你跟老鼠遇上猫似的了。”
池锦弦好奇说:“不如迟道友仔细跟我说说是为什么?乔师妹避我如蛇蝎,常叫我为难。”
把自己埋在皮草里的乔如意伸出一只手,朝池锦弦挥挥,闷闷的声音从皮草底下传出来。
“过来点。”
池锦弦依言靠近。
熟悉的绵软触感又一次传到乔如意指尖,她唰一下把皮草往下拉,看着池锦弦又一次睁大的眼睛,冷笑说:“呵呵,我才没避你如蛇蝎,这不是掐你了吗?”
“再用力点也没关系。”不同上一次反应很久,这次池锦弦一下就反应过来了,分明乔如意捏得很大力,他还能笑弯眼睛,口吐狂言。
“不了,我怕你爽。”乔如意收回手,利落起身。
果然,对付池锦弦这样的人,没有必杀技,一招只能用一次。
认为池锦弦口吐狂言的乔如意脑袋一快,自己也口吐狂言。
起身后,她发现醒来的三个人都用一种她看不透的眼神望着自己。
“干、干嘛?”乔如意被看得莫名心虚。
这、这次这么看她就算了,下次不能再这么看她了哦。
清楚自己说了虎狼之词的乔如意安慰自己一番,给自己找事做般得把楚烁尧摇醒,逃之夭夭洗漱去。
楚烁尧睁眼时就看到乔如意跑走的身影。
他发现其他人都看着池锦弦,他也跟着看过去。
池锦弦不知何时站起,青竹般玉立亭亭,他十分白皙,窗外流淌进来的光意识不到它照的不是雪。唇红齿白,温文尔雅的人眼中流光溢彩,似乎觉得方才的情景煞有趣味。
他朝迟山丽说:“迟道友,我们也收拾去吧,今日仍要采药。”
迟山丽恍恍惚惚地跟上乔如意的尾气,可怕地看眼身旁的池锦弦。
她才初醒,脑子还混沌着,就听到他们这么怪异的对话。
感觉脑子变色了。
她赶紧甩脑袋忘掉刚才的对话,集中到正事上:“看看昨晚的脚印。”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认真起来,匆匆找位置洗漱的乔如意也加快速度。
阳雪豹凌晨时来到屋外,停留在窗边,距离现在,时间不过两个时辰,不算太久。
青蘅队仔细地在小木屋外转一圈,集中精神寻找阳雪豹来过的痕迹。
“这里,这里!”乔如意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