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了!”迟山丽将花完整取出时,乔如意超兴奋地说,崇拜地看着迟山丽,“太厉害了!”
迟山丽也高兴,可看乔如意这么敬佩,忍着笑意,假装云淡风轻地说:“一般吧,就那样,喏,还有一株,你试试。”
乔如意紧张地看迟山丽:“我试坏了怎么办?还是别了,要采一百株呢,要是正好我弄坏一株,只能凑到九十九怎么办?”
迟山丽捏着她的手放到花旁:“赶紧的。”
乔如意对灵力的操控没有这么完美,可手上的动作能一比一复刻,专注和紧张下,她额角都冒出小汗珠,比昨晚独自在一楼还要紧张。
慢慢来,不着急,轻轻的……
她在心里自言自语,动作越来越稳。
下一秒,一朵带着根系,完好无损的明灵重花落到她的手中。
乔如意沾满喜悦地抬起亮亮的眼睛,猛地看向迟山丽:“成功了!”
迟山丽将小铲子一丢,给她鼓起掌。
“好了,我往前继续找花,你们接着在这采吧。”迟山丽道。
乔如意说:“别走太远。”
迟山丽比了个“知道了”的手势并说:“放心,我可是攻击型医修!”
迟山丽没走远,仍在二人视线之内。见状,乔如意回到原本的位置。
刚刚还活跃的气氛骤然低沉下来,两人各采各的,谁也不说话。
尴尬,乔如意想。
她还是头一回和池锦弦像现在这样周围一个队友都没有地独处。
她一时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对待他,只好埋头摘草。
他们一人负责半边,她早点采完眼前这块就能早点挪地方,离池锦弦远远的,不用和他呼吸同一片空气。
她偷瞥一眼池锦弦,默默加速。
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她手上速度已经快得就差没残影了,按理来说应该离池锦弦有一段距离了才对,可她每次偷偷抬眼时,都能发现池锦弦一直和她保持着同样的不远不近的距离。
她加速的时候,他也加速了……
乔如意咬牙切齿地意识到这点。
感受到加速时后背出的汗,她觉得自己真是白费劲。
好热,好想摘皮草。
但一冷一热又会着凉。
乔如意忍着炎热,忍着对自己的无语。
小乔啊小乔,你看看你,你哪里玩得过池锦弦,说不定你每次偷偷抬眼时都被他发现了。
早知道尴尬就尴尬了,脸皮厚点能怎样呢!乔如意懊悔。
偏偏这时池锦弦还云淡风轻地来了句:“今天乔师妹采摘热情似乎很高。”
“是吧……我也觉得呢!”乔如意努力挤出这句话来。
她正准备抬头给池锦弦展示一下什么叫强颜欢笑,抬头那一瞬,眼睛猛地瞪大。
“小心!”
几乎伴随她这句话,水色长剑倏地向后冲出去,他旋身撑地起,翻起一片白雪,剑直指危险之处。
迟山丽拔腿跑来,捣药臼也跟着飞出去。
可太慢了,那抹几乎与雪融为一体的白影以肉眼难见的速度飞窜过来,额间的橙红像点燃的火,烙在乔如意眼中。
它灵活地避开所有攻向自己的武器,前肢高举,立起上半身,怒吼一声的同时,躯体重重拍向地面。
下一秒,眼前只剩下漫天的白色。
覆雪的高山全崩了,雪地颤抖起来。
是这头阳雪豹的血脉天赋。
这是乔如意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雪会埋住她,这是她的第二个念头。
来不及掏出芥子囊里的任何东西了,要捏玉符吗,会死吗?
情急之刻,她的想法反而变多。
忽然,视线里多了另一个颜色。
皮肤和衣裳与雪色无异,可头发像浓稠的墨,耳垂那一点红在漫天的白中格外耀眼。
那抹颜色冲过了雪,来到她身边。
“不会有事。”那抹颜色说。
乔如意瞳孔里倒映的他的模样不断变大,一双有力的手紧紧拥住她。
下一秒,在轰天响声中,世界变成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