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气愤地将她在修医一道上第一个失败记在心底,学医学得更用心了,这本书说这个灵株有什么功效,她不信,她要有别的书做印证,印证还不够,她要亲自用药!
明灵重花给了她狠狠一击,她没被击倒,还顺着这一击的力道往前跑了好几步。
可她一直忘不了当时的失落与沮丧。
是不是只出明灵重花这张牌不够呢?得配点别的东西一起出牌,才能把“明智”的功效发挥出来。
不然那本书无缘无故胡诌来做什么?
风接着吹过她的脸,她一天天长大,个子慢慢变高,整日捣药的手臂越来越强壮。
又是一阵风吹过,是很凛冽的风,将她从儿时“呼”一下吹回现在,吹到冰天雪地中。
她的心砰砰直跳。
“她怎么越走越快?”楚烁尧奇怪。
这群人哪懂她们医修发现从未出现过的灵株、发现旧灵株的新用处、研发出新药时,心里的激动。
迟山丽都不是走的,她雀跃地就差没飞起来。
曙日秘境是幻造出来的,里面的细节大能用心设计过,若她推测是真的,说明世上还有另一个人思考着明灵重花的用处。
但很快,她的心又落了回来。
冷静冷静,“明智”的药效没流传开,说明还没有确切证实,只是设置了这样一个情节出来。
仔细想想,阳雪豹吃灵株,自然会吃到明灵重花,可怎么只有那一只阳雪豹食用后成了老人的女儿,面对人类不起口腹之欲?
当时老人的表现,也不像知道原因,若她知道这只阳雪豹为什么与众不同,当时就不会发怒了,而是告诉他们明灵重花的妙用。
由此或许又可推出,设计这个故事的前辈也许和她一样偶然得知明灵重花能“明智”的药效,正试着找出能激发这一药效的方法,又或者前辈已经初有想法了,只是还不能百分百笃定,再或者……前辈就是那本书的撰写人?
不管怎样,都说明这条路上,不只有她一个人呀!
迟山丽将这一信息珍藏,决定等出去后,问问家中长辈,知不知道是哪位前辈设计的这段情节,她要虚心求教去!
明灵重花药效的事很重要。
但在以任务为重的秘境里,又显得没这么重要。
起码现在,更重要的是找老人说清楚他们一路发生的事。
找人组越往山上走,人迹越是罕至,路上只剩下他们的脚印,而那脚印很快又被风雪埋没。
他们又来到那间冰屋前。
快到冰屋附近时,迟山丽还担忧老人会不会不在里面,毕竟冰屋不像能长期住人的地方。
好在,那穿上皮草的,黑黑的身影就坐在冰屋外头,不怕冷似的望着风雪,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走近后,才发现老人手拿着刀,切着刚钓上来的鱼,出了水面还没冻透的鱼还是软的水的,她吃进嘴里。
“奶奶,我们又回来了!”楚烁尧热情说。
老人不做声,接着吃鱼,像看不见他们似的。
“奶奶,你的女儿是不是一只白毛的豹子,额头有簇黄的?”迟山丽形容阳雪豹。
老人切鱼的手就停下了,她直接将刀往旁边一丢,唰得站起来,直接往冰屋里走。
楚烁尧和迟山丽面面相觑。
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找到她女儿,她不该是这个反应啊。
难道他们找错了?
这种与人打交道的事,此前小队不用做,现在要做了也是不需要陆无归的,而楚烁尧虽然和谁都能唠一块,可这种时候,谁知道他那壮实的个子站在老人面前会不会叫人不安。
迟山丽干脆让他俩在外面,她独自进去和老人谈。
“奶奶,你应我们一声吧?你的女儿是阳雪豹不,我们的队友被它拽走了,你能帮帮我们不?”迟山丽开门见山。
这下,老人终于有了反应。
她蹲在地上收拾着鱼,闻言双手顿住,愣愣地扭头看迟山丽:“拽走了?”
迟山丽沉沉地点头,作出几分悲痛的神情来,说:“对,你对他俩还有印象吧?当时我和他俩采药,他俩被拽走了,我离得远,逃过了一劫。现在他们下落不明,生死未卜,也不知道……”
老人当即斩钉截铁地说:“不可能!它绝对不会乱伤人的!它是好孩子!”
于是,迟山丽便放软了语气,带着哄人的意味,又说:“您了解它,说它不会乱伤人,我信。可你的皮草斗篷在如意那,说不定它误会我们抢你东西。”
她嘴上这么说,可心里是带着对老人的不满的。乔如意说了池锦弦伤得有多重的,就这样老人还说它不会乱伤人。
迟山丽幻视了一些纵容孩子乱来还说孩子年纪小,不懂事的可恶家长。
老人干燥得像枯竭的土地般的嘴就不安地动了几下,说:“那真有可能下手没轻没重。”
她匆匆走出去,朝陆无归和楚烁尧招手:“都进来,都进来!”
时间紧,和老人对话时又没得时时刻刻用玉符确认那边的情况,既然老人承认了那是她女儿,他们便不再详说,三言两语将事情经过和眼下情况告诉老人。
“我们找到了阳雪豹的族地,它把他俩带走,也只能带回那边去,我们肯定要蹲守在那附近的,您有没有什么能引它出来见你的法子?”迟山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