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凭空消失了。
捣药杵警告地悬在洞边,迟山丽质疑地问:“你俩是谁!把他们弄哪去了?”
可视线落到对面,就看到十分错愕的池锦弦。
“不是我们!真的不是我们!”
这下楚烁尧反应再慢也知道对面在怀疑什么了,他忙举起双手,拉着池锦弦往旁边走两步,露出洞的位置来又说:“不信你看,我们这边也没他俩!”
迟山丽深吸口气说:“如意和无归是碰了绿篱才不见的,你也碰了绿篱,为什么没事?”
楚烁尧被说懵了,又无辜又心急还强烈地想证明自己,倏地扭头看池锦弦说:“你知道不是我,替我说句话啊!”
池锦弦不着痕迹地抽出胳膊,走近洞口。
“应该不是他。你想想,分散前他就锤过绿篱,当时也没出事。”池锦弦说。
楚烁尧是觉察不出池锦弦两个动作中所含意味的,当真以为对方是想给自己解释,瞬间原谅了这段时间他夹枪带棒说的那些话。
“是啊!你不信的话我也把手伸进洞里!”
楚烁尧这么说也这么做了,力量感十足的手臂不带丝毫犹豫,斩钉截铁深入绿篱洞中。
他们静静等了几秒,什么都没发生。
没有吸力,没有消失,什么都没有。
“到你了!你试试!”楚烁尧跟池锦弦说。
池锦弦不似他般鲁莽,可也想知道是什么因素导致的不同。
正要将手臂伸入那一瞬,他忽然明白乔如意方才为什么怀疑楚烁尧。
“你的脸……”他竟也说了这几个字。
楚烁尧烦躁地揉了把脸,说:“我的脸到底有什么!”
池锦弦一边伸手一边说:“绿篱上的异植长到了你脸上。”
话音刚落,楚烁尧右脸那一抹深绿自面中延到嘴角,像扬起一抹诡异的深绿色微笑。
像绿篱换了个位置嘲笑他们白费力气。
池锦弦视若无睹,收回手,跟迟山丽说:“你看,我伸手也没事。”
迟山丽仍存疑,特别是看到楚烁尧现在的样子,浑身都不舒服。
“分开走,我们分开走。”她坚定道。
有两个队友在旁边时,可以试试和他们接触,但现在只有她一个,绝对不能冒险。
楚烁尧看不到自己的脸,心烦意乱,极度郁闷,不知道该怎么劝迟山丽。
迟山丽也不需要劝,她说:“如果你俩真是池锦弦和楚烁尧,等我找到他俩,会和他们一起找你们的。”
池锦弦知道劝不住了。
他叹了声,说:“既如此,稍后见吧。”
迟山丽谨慎地面向他们一步步往后挪,拉开距离。
没人搞破坏了,绿篱边缘的泡泡兴奋活跃地生长着,仔细听还能听到“咕唧咕唧”“叭嗒叭嗒”的怪异声响。
池锦弦和楚烁尧没有离开,站在洞口望着迟山丽后退。
这反而让迟山丽觉得他们更可疑了。
往后退得越多,那边的光线越暗,她总觉得他们的神情都透露着一股阴暗。
半身高的洞很快变成半脸大,紧接着,又变成拳头大小。
在它即将变成最初的小孔时,池锦弦说:“我不会主动离开幻境迷宫。”
楚烁尧忙说:“我也不会!”
迟山丽犹豫地抿抿嘴。
在缝隙彻底消失不见前,她的声音传给对面的二人。
“我也不会!”迟山丽急忙忙地慌乱地说。
池锦弦静静地看着绿篱。
它又恢复成了最初的样子,看不出丝毫被破坏过的痕迹。
——秘境第十条:找到出口前若想离开只需念三遍“离开秘境”,此离开只有念话人,不含其他队员。
这是他们说这句话的原因。
玉符成了无用之物后,他们没办法远距离沟通。一旦五人中有一人离开,哪怕剩下四人聚在一起找到出路,也没办法获得任务分。
只会白费力气白费心思。
“现在怎么办?”楚烁尧说。
他和池锦弦有点小矛盾,但刚才池锦弦维护了他,他变决定放下小矛盾。加上楚烁尧很明确定位,他就负责出力,动脑的事交给脑子活跃的人,也就是池锦弦。
池锦弦没有一点遮掩,直白道:“暂时一起走。”
楚烁尧拧起眉头,重复说:“暂时?”
池锦弦又说:“并且离我五步远,你走我前面。”
五步这个距离,足够出问题时及时拔剑,也足够在紫雾再度降临前步至楚烁尧身边。
楚烁尧气笑了,荒唐地指着自己说:“你也觉得我是假的?”
他觉得匪夷所思,想了几秒又说:“你觉得我是假的,刚才还替我说话?”
池锦弦冷静道:“不是替你说话。”
是衡量判断眼下情况后,认为需要这么说。
楚烁尧决定把放下的矛盾重新拿起来,跟发怒的狼般恶瞪池锦弦后大步流星往前走。
嘴里还念叨着什么“真是不装了”“难怪如意不喜欢你”一类的话。
池锦弦不近不远,不急不慢地跟上,楚烁尧说的话飘到他耳边,勾起他的冷笑。
“你的脸很可怕。”他似不经意道。
楚烁尧又摸自己的脸,可什么也摸不到。
可怕?有多可怕?
不会给如意留下坏印象吧!
他懊恼地重重往旁边绿篱上一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