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桂煦灵真的不是第一次来这个副本,那很多都能说通了。
消失的清心符是被之前用掉了,路西法、壁画也都是之前循环知道的,而所谓的衔尾蛇就是指循环。怪不得她像傻子一样
但这是她第几次循环了?之前都干了什么,这次结束还会循环吗?
她盯着眼前的星冠,它仍然安静得躺在木盒中光彩流转,像诱导着桂煦灵去拿起它。
桂煦灵恨自己的迟钝,如今只剩下两声钟声,之前这么久都没想起什么记忆,现在估计也没时间去回忆了。如果符不会被重置的话,是不是空间中的东西也不受影响?
她开始在脑中整理现在获得的线索。清心符被用掉一些,但不是特别多;对于路西法她知道,但不知道米迦勒;外面的壁画前面都认识,但不知道最后一幅。这样看,她应该循环的次数很可能并不多。
时间在静谧中一分一秒地流逝,桂煦灵打算赌一把,赌自己分析的全是对的,赌还会再循环一次。
自己现在仍然没有什么重要的线索,唯一明显的就是眼前的皇冠,通关可能已经不太大了,不如先花时间想办法把现在已知道的记下,下次循环可以更早、更有方向的去行动。
她先是出去又看了看路西法的雕塑,想试着搬回空间。在桂煦灵看来,既然她对这雕像有莫名的情愫,那肯定是很重要的线索了。
但奇怪的是,雕像不大她却拿不起来,只能遗憾地放弃。当她转过身的时候,路西法雕像原本痛苦的脸庞却好像松了口气。
一般来说,无论是魔法师还是骑士,都很难记下线索给下一循环的自己。但是桂煦灵可不是一般人,这不巧了吗,她每天都随身携带纸笔。虽然用符笔来写这些有点浪费,但在这个世界让她傍上大款了。
她开始把自己现在知道的和猜想全部写到菲琉叶上,顺便清点了一下空间里别的东西。发现居然还少了一片金刚符和两张壮元符,这让她想起自己酸痛得厉害的后背,看来自己还经历了一场恶战,这王冠估计也不是善茬。
“铛——”
第五声钟声响起,桂煦灵整理好菲琉叶后深吸一口气,郑重地从木盒中拿起星冠,只是轻轻一碰,最大的那颗四芒星便乖巧地落在她手心。
她下意识地用食指蹭了蹭。手感意外得好,但不好描述,总之特别像每次去给灵兽喂食赚灵石的时,把手伸进灵米的手感。那时也是一段愉快的时光啊。
桂煦灵甩甩脑袋,一边拿出金刚符随时准备瞬发,一边小心翼翼地把四芒星慢慢放到凹槽上。
当四芒星放上后,周围的光好像开始扭动旋转,导致眼前的一片混乱颠倒,连带着整个人开始发昏想吐,就连脚下踩的是什么都不知道。于是只能死死维持双脚,生怕一动便踩向陷阱什么的。
周围的光还在持续扭曲中,眼前是各种颜色的光斑扭曲旋转,让本来就头晕目眩的她差点没忍住吐出来。按理说筑基就已经是淬完体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桂煦灵还是很怕晕,有几次长老御剑送她,结果半路她差点吐出来。
光芒仍在疯狂扭动,色斑混杂成混沌的涡流。桂煦灵闭紧双眼,往自己额上拍了一张清心符,却仍止不住阵阵晕眩。她宁可痛痛快快打一场,也不想受这种晕眩的折磨。
“路西法,这是我最后一次对你心软。若你选对了,吾自会给你一线生机。”
一道庄严而冰冷的声音骤然响起。
紧接着,所有光线坍缩成一片纯白。没有方向,没有边界,桂煦灵连自己立于何处都无法感知。
“路西法,你现在认错,祂一定会宽恕你的。”
她转过头,看见一位身形匀称、姿态优雅的天使。他有着金棕色的微卷发,被额前金色的莨苕叶发饰束起,脸上洒着浅浅雀斑,棕绿色的眼睛里盛满焦急。
桂煦灵心下一愣——这是在叫我?看来此刻,她正扮演着路西法。而眼前这位……米迦勒。这个名字自然而然地浮现在脑海。
两人关系似乎真的很好。
突然一道巨力蛮横地从她腰部捞起,几十跟锁链从空间凭空出现,将桂煦灵的手反捆在身后,双腿绞紧,身后的翅膀似乎也被死死缚住,成十字挂在空中。
这时另外两个天使也飞到空中,一个就是米迦勒,另一个是加百列。他们两人排在桂煦灵后面,从高往低排成了一列,使得加百列可以看到除自己以外的所有硬币,而米迦勒只能看到桂煦灵的。
桂煦灵只觉得脑袋好像一沉,仿佛被放了什么东西,抬头发现米迦勒和加百列的头上好像放了一枚什么东西。
这时,光明神的声音又响起了:“现在你们每个人头上都有一枚硬币,硬币的一面是百合,另一面是天平。你们都看不到自己头上的硬币。”
“只有确定自己的硬币哪一面朝上才可以说出来。你们三人中有至少一个人的硬币是花面朝上,每个人都要依次说自己的硬币是哪一面朝上,如果不确定就保持沉默。而米迦勒只会告诉你假话,加百列只会告诉你真话。只有你能具体说出你是哪一面朝上,这回我就放过你。”
一长串的规则听得桂煦灵头晕,仔细一盘算简直要被气笑。她在最后什么也看不到,难道真的就纯靠运气?反正一半一半,总不能运气这么差吧。
米迦勒在她身后有些担心地看向她,张了张嘴,却又不好说什么。加百列则是在最后,有些探究的目光在米迦勒和路西法身上流转。
光明神似乎不想看见几人相互观察担忧的画面,语气中透出一点不易察觉的怒意:“好了,现在开始。加百列你先来。哦,对了。我们这样的审判有三轮,路西法,你许愿你的骄傲自大可以带来三倍的好运吧。”
这句话一出,桂煦灵的脸色又变了变。全身被锁链锁住,她用力挣扎了几下也未能动弹半分,更别说用符作一下弊了。难道这回真的要玩玩了?
她咽了咽口水,扭了扭被反剪的手腕。不对,冷静点,这么复杂的规则肯定是有漏洞的,要不然不用费这么大的力气去制定这规则,重点应该在真话假话上。
总共三枚,至少一枚是花面。加百列肯定是真话,那么他说是什么面就是什么面。但是他要是沉默怎么办?就算米迦勒说假话推出他的硬币,也不知道剩下到底是两个花还是一个花。只希望两个人都是天平,那样自己肯定是花。
“我是天秤面。”
这是米迦勒的声音,也就是说加百列保持沉默,米迦勒是花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