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看什么？”

莉莉丝抬起头看向桂煦灵。桂煦灵赶紧抿住嘴角的笑容，挣脱出莉莉丝的怀抱。

莉莉丝旁边有个俊美的男子，男子身形高大，一对黑色的翅膀收在身后，头发像烧焦的火炭，隐隐透着点火光。

“他就是路西法，地狱的领主。”

莉莉丝热情地给桂煦灵介绍道，桂煦灵没说话，只是不动声色地离她远了些。

“她真的出来了吗？到底是什么来头？”

这时又有个熟悉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道黑光出现，黑光中走出来了另一位黑色身影的老熟人——别西卜。

别西卜身上穿着黑色流苏的长袍，纯黑色的口红勾勒在他白皙的脸上。他一出来，就饶有兴致地对着桂煦灵左看看右看看，一会拎起她的头发看看，一会又想扒开她的眼珠。

但这回被桂煦灵给躲开了。

“你们到底想找我问什么？”

桂煦灵见这几人说了半天也没解释一下情况。比如以往通关可不会到这样的一个空间，又比如帕埃翁之前说过，副本故事是以消失种族故事为主题。

莉莉丝不耐烦地撇开了别西卜在桂煦灵身上的手：“你惹她烦了知道吗？”

别西卜有些可怜地先看向路西法，见对方没有理自己，又委屈地看向桂煦灵。路西法看这里两人的行为，总觉得堕天使就这样活在人类的传说里也挺好的，虽然邪恶，但起码听着威风些。

“怎么说呢，原则上我是瞧不起人类的。尤其是那些愚蠢的信徒。”

路西法纠结了一下后开口说道，提到人类的时候，俊俏的眉眼间多了一分不屑。

“那好的，请送我回去吧。如果可以的话多给我点奖励就好。”

虽然桂煦灵心中有太多的疑惑了，为什么周围人的记忆都被篡改了，为什么自己的道具用不了了，龙族到底在哪……但她料定路西法他们大费周章绝对有事找她，既然找她起码有个好点的态度吧。

“亲爱的，你真的太可爱了。我真的很喜欢你！”

莉莉丝看到桂煦灵转身离去，蹦蹦跳跳地上前拉住她：“我们不理他们。是这样的，你也觉得光明神那一套很蠢吧？”

桂煦灵停住脚步，莉莉丝很强大，绝对不是自己能硬碰硬的。而且要说性格，她甚至觉得路西法可能才是这几人中最好相处的，于是点了点头：“确实，副本里说的那些话我都要吐了。”

“是这样的，”莉莉丝伸手挽住桂煦灵把她带回一张臭脸的路西法面前，“人类呢也不全是什么温良的羔羊，而且现在新神们越来越古怪。老实说，没有这些神啊人啊，我觉得这个世界更美好。”

桂煦灵听到这话心中有些诧异，莉莉丝这种唯恐世界不乱的人，她还以为对方会很喜欢人间，毕竟她看起来很像会装扮一番去人间找乐子的人。

“唔…这样想也没错啦。但是人间丑东西太多了，欲望又不是只有人才有，吸血鬼和精灵比他们好看多了。”

莉莉丝撇撇嘴，叹了口气。

桂煦灵低着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手腕用了点巧劲从莉莉丝手中抽了出来。她怎么知道她刚刚想的什么？她会读心术？

“这么快就发现了！亲爱的你好聪明呀~”

莉莉丝笑容甜美地看向她。

“说正事吧”，路西法又叹了口气，“我们不知道你的来历，但也不用知道。现在你已经被光明教廷的人盯上了，我们想要你去潜入教廷，帮我们找几个东西。当然，我们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又是一个来找她帮忙找东西的……她刚想到一半，就硬生生的把后半句“遗忘”掉，这还有个会读心术的。

“你们为什么找我？”桂煦灵有些不理解地问道，“我其实挺弱的，副本里都不知道还有哪里没受过伤了。”

别西卜怜悯地点点头：“这倒是真的，我从没见过一个人这么弱，我已经尽量考虑到你的能力了，结果你还是扛不住我的攻击。”

桂煦灵礼貌地冲他皮笑肉不笑，合着这还留了一手？

“亲爱的，你别听他瞎说，这是副本约束条件。按理说你这个等级进不了我们副本，为了找你我们费了好大劲，同时里面我们的攻击也会小幅降低，亲爱的你还是很厉害的！”

路西法这会没有反驳，能通过副本也算是他认可的人了，虽然很弱小：“原因很简单，你的能量没有任何神赐波动，也就是说你发动魔法的时候没有任何神会感应到。但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你的魔法看起来也很弱。”

桂煦灵深吸一口气，从来只有听别人夸她是天才，什么时候有人说她弱过？！

路西法接着说：“不过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我们任何一个人，或者说这个世界想要用魔法的人去找这些东西都会留下很多蛛丝马迹，也都会惊动那些神明，而这些东西又在副本里，或者需要元素魔力才能打开。所以我们找你。”

桂煦灵尽量避开莉莉丝的眼睛，尽量不过多思想，以免被读心。

“副本到底是什么？”

但是这会没人回答，他们三个互相看了眼对方，别西卜开口道：“这个我们无法给你说，算是一种神明的禁制吧，就算是我们目前也不能完全脱离他们的管束。”

那帕埃翁之前居然能说出来？帕埃翁到底是什么身份，或者其实记忆被篡改的是自己？

“那你们要我去找什么？”

路西法没想到桂煦灵居然一点也没带“邪恶”的有色眼镜看他们，他们好歹也是地狱的领主。不过这也挺符合他的心意：“如果你接受的话我们就签契约，签了才能告诉你。”

桂煦灵打量了一下在场的三个人：“我要先看看契约长什么样。”

“当然可以。”说完，路西法打了一个响指，身边又出现一道黑光，黑光中出来一个白色的身影，居然是乌列尔。

桂煦灵不动声色地退了两步，警惕地盯着对方。

乌列尔重重叠叠齿轮一般的眼睛眨了眨，冲她慢慢歪头笑了一下：“又见面了呢。”

说完就丢给路西法一张闪着金光的纸，然后朝着莉莉丝走过去。可惜他刚抬起脚，就见莉莉丝打了个响指，他的脚下就出现了一道黑光，紧接着整个人就消失了，只留他的声音萦绕。

“莉莉丝，你还是这么无情。不过亲爱的，你知道你逃不掉的。”

路西法手一挥，那张冒着金光的纸就飞到了桂煦灵的手上，只听路西法在那嘀咕：“米迦勒存心的是吧，够说了不要用这种圣光了，看得我头晕。”

桂煦灵认真看起上面字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