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王公贵族还在不知疲惫地欢舞着，眼神发红，似乎早已丧失了理智。

“我们在这说吗？”

桂煦灵看着周围的人们，总觉得有些发毛，他们因为舞动产生的热气似乎散发在整个宴会乃至城堡中。

“当然，这有什么？他们听不见的。”

卡米拉拉齐桂煦灵的手：“你会跳华尔兹吗？”

“不会……”

“没关系，跟着我就行。”

说完，卡米拉绅士地跳着男步，带着桂煦灵在宴会厅中欢快地飞舞起来，丝滑地旋转让桂煦灵感觉自己有些目眩，只能抓紧卡米拉的手，感受她非人的冰冷。

“我知道《暗夜》在哪，但是现在弗拉迪斯拉夫也要我给他，我希望您能保我安全，这样我可以顺利把书给你。”

“这可不够呀亲爱的，只要我再确定一点书的位置，我完全可以自己拿。虽然有些残忍，但是杀人对我们来说很简单。”

“不简单吧？要是有大量吸血鬼猎人在，你们还是会有些难办吧。永生的人其实更害怕死亡不是吗？”

“哈哈哈”，卡米拉高兴地仰头大笑，眼角细密的眼纹炸开，整个人多了几分风情和肆意。

“弗拉迪可能是，但我可不是亲爱的。我也不是一开始就是吸血鬼，死了我认命，反正这一生能带走的东西也不多。”

音乐走向高潮，卡米拉右手手臂一用力，把桂煦灵像周围人一般甩了出去，但很快又拉回来。强大的力度让桂煦灵手臂有些酸胀，整个人因为惯性摔在了卡米拉的怀中，卡米拉像所有绅士一般微微俯下身，一股浓郁的香水味充斥着她的鼻腔。

桂煦灵下意识偏了头：“您能做到传出一些消息的吧？我可以帮您去偷弗拉迪手中的银冠，至少他现在认为我是不会背叛他的，他足够傲慢。”

“嗯——有点意思。但是你也太脆弱了，要让我初拥你吗？”，卡米拉扶着她站起来，随手拿了一杯香槟，喝完后眉毛微微皱起，“哎，变成吸血鬼后，这东西可真难喝。”

桂煦灵摇摇头，表情有些严肃：“我要是变吸血鬼，弗拉迪很快就知道我叛变了吧，您不愿意合作无所谓，大可不必玩弄我。”

卡米拉眯着眼看着她，嘴角的笑容更甚：“别生气，小孩子就是这样。那行，你告诉我，没有任何能力的人类，凭什么要我相信你，你不是把我当傻子？”

说完这话，桂煦灵感受到眼前女人的威压开始增强，虽然脸上仍然是笑眯眯的模样，上位者的压迫感却很强烈。

“不是”，桂煦灵咽了咽口水，大脑飞快地运转要如何展示出自己的优势，“首先，我本身是人类，弗拉迪的傲慢会让他轻视我，利用得好可以更容易拿到银冠。其次，我父母很宠我，我可以让大部分的吸血鬼猎人为我赴汤蹈火，这对你们来说也是不可忽视的力量吧？”

卡米拉不置可否地点点头，眯着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一点，脸上的神情似乎也认真了不少。

“最后我愿意和您签订契约，保证和纳修斯同进退，我一定会和他在一起的！”

她眼眸微闪，带着些天真和韧劲。

桂煦灵在心中思考了许久，还是决定说是和纳修斯同进退。越是用人不在乎身份的人，越是不会相信对方。与其说自己突然坚定地要和她定下契约，不如继续完善这个所谓的“爱情故事”。

“呵呵，行。那希望有情人可以终成眷属吧。”

一道红光从卡米拉嘴中飘出，闪向桂煦灵的嘴，紧接着一股强劲霸道的魔力出现，形成契约，最后化为一张羊皮卷落入卡米拉手中。

“那我就等你消息了，希望一切都能顺利。如果你表现好的话，什么样的奖励我都会许给你的，包括——”

卡米拉扬了扬手里面的羊皮卷，有些揶揄地看向她：“包括纳修斯，他不会反抗的。”

说罢手一扬，几道血痕立刻出现在桂煦灵的脸上和肩上，卡米拉舔了舔凭空出现在手上的血迹：“你味道不错，失败了我会尽量让那你有个全尸死的。放心，弗拉迪会感受到这些伤痕还是来自我的。”

说罢整个人化作成群尖啸的蝙蝠消失在城堡门口。

只留下皇宫内一群失了理智癫狂跳舞的众人。

……

“女爵，你真的要和那个人类合作吗？”

南希正恭敬地为卡米拉倒出鲜热的血液，有些试探地问道。

卡米拉抿了一口鲜血，随后舒服地眯起眼睛，似乎五脏六腑都为之重焕生机：“为什么不试试？要知道她好歹只是个人类，你和你的好妹妹可是踩着自己表哥身体爬上来的。”

说完她睁开眼，警告的意味出现在眼底：“我喜欢有能力的人，但我很讨厌私自解决掉我喜欢的东西的人。这种事不要发生第二次，要不你可怜的妹妹可就不会这么幸运了。”

南希有些惶恐地低下头，瞥到因为长期没有鲜血摄入而面黄肌瘦的妹妹。要不是安妮这个状态她走不开，哪至于到现在都没有组织的消息。

都怪这个老女人。

她的眼底划过一丝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