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话时,心里有点复杂——一方面确实觉得麻烦季景涵,另一方面,却又有点莫名的不舍,习惯了每天下午看到季景涵的身影,习惯了他带来的甜食和关心,突然要结束这种频繁的接触,竟然有点不适应。
季景涵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眼神里带着点玩味:“怎么?嫌我麻烦了?”
“不是!”陆池连忙摆手,语气有点慌乱,脸颊也涨红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您每天都很忙,季氏那么多事要处理,不应该让实验占用您太多时间,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季景涵打断了。季景涵走到他身边,俯身靠近他,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到只有十几厘米。陆池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的雪松香,混着夕阳的暖意,让他的心跳瞬间快了起来,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后背却撞到了身后的实验台,台上的试管架晃了晃,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季景涵伸手按住他的肩膀,阻止了他的后退。他的手指轻轻搭在陆池的肩线处,温度透过薄薄的白大褂传来,让陆池的身体瞬间僵住,连呼吸都放轻了。“别动。”季景涵的声音很低,带着磁性,像羽毛一样拂过陆池的耳边,让他的耳尖瞬间红透,连脖子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我愿意配合实验,不止是为了项目。”季景涵的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语气却很认真,“我想多了解一下,我们的信息素为什么会有这么高的适配性。这种情况很罕见,或许……对我也有好处。”
陆池愣了一下,才想起季景涵也受易感期失控的困扰。他之前只想着实验,却忘了这一点——如果两人的信息素适配性真的很高,那他的信息素,或许能帮助季景涵缓解易感期的症状,甚至比药物更有效。这个想法让他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像被温水浸过的糖,慢慢化开,甜得有点发慌。
“或许吧。”陆池避开他的目光,看向实验台的试管,声音有点不自然,“如果后续有需要,我会跟您说的。”他不敢看季景涵的眼睛,怕自己的心思被看穿——那种莫名的心动,连他自己都还没理清。
季景涵看着他慌乱的样子,没再为难他,收回手,转身拿起桌上的外套:“好。对了,下周我要去国外出差,大概三天,去谈季氏医院和国外研究机构的合作。”
陆池抬头,有点惊讶:“出差?那……实验怎么办?”
“我已经让林舟准备了‘信息素储存罐’,”季景涵从黑色文件夹里拿出一个银色的圆柱形罐子,大概有手掌那么长,表面刻着细微的纹路,顶端有个银色的阀门,“里面装的是我提前储存的信息素,浓度和我亲自释放的一样,你每次用的时候,打开阀门,让信息素缓缓释放到隔离舱就行,应该能应付这三天的应急实验。”
陆池接过储存罐,触手冰凉,是金属特有的质感。罐身上贴着一张浅灰色的便签,上面是季景涵的字迹,笔锋凌厉:“每次使用前摇匀,浓度0.5μg/mL,单次使用不超过10分钟。”字迹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箭头,指向阀门的位置,怕他操作错。
“您……还特意准备了这个?”陆池的心里暖暖的,像揣了个小暖炉,连指尖都变得温热起来。他没想到季景涵连出差期间的实验都考虑到了,还做得这么细致。
“以防万一。”季景涵点头,目光落在他眼底的青影上——这几天陆池为了整理数据,每天都熬夜到很晚,眼下的青影越来越明显,“实验别太累,按时吃饭,别像上次一样,中午只吃一块饼干。我已经跟小陈说了,让她盯着你吃饭,要是你再空腹做实验,她会跟我汇报的。”
陆池的脸颊更红了,低头看着储存罐,小声说:“我知道了,谢谢季总。您出差也要注意安全,别太累了。”
“嗯,”季景涵笑了笑,转身走向门口,“我走了,有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
陆池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缓缓松了口气。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储存罐,又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心里忽然泛起一丝期待——期待下周用储存罐做实验的样子,也期待季景涵出差回来的那天。
夕阳的余晖渐渐淡了,实验室里的灯光亮了起来,冷白色的光照亮了实验台上的样本和数据报告。陆池把储存罐小心翼翼地放进冰箱的恒温层,又拿起季景涵带来的低糖红豆包,咬了一口,甜而不腻的红豆馅在嘴里化开,像刚才季景涵温和的眼神,让他的心里也甜甜的。
他走到监测仪前,看着屏幕上平滑的曲线,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