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景涵靠回座椅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又浮现出上周的画面——那天在实验室,他刚拿出冰咖啡,陆池就叫住了他,手里拿着数据记录本,眼神认真,语气轻缓:“季总,您的易感期快到了,冰咖啡还是少喝吧,容易刺激信息素波动。”
当时陆池的耳尖还泛着淡淡的红,显然是鼓足了勇气才说出口的,手里的记录本还夹着一张浅灰色的便签,上面用小字写着“易感期注意事项:避免生冷、辛辣”。他连陆池随口的提醒都记着,又怎么会愿意用对身体有副作用的镇定剂?比起镇定剂,他更想靠近陆池,更想闻到那股能让他平静的白桃乌龙香。
车停在星垣实验室楼下时,季景涵深吸了一口气,刻意压下身上的雪松香——他不想让陆池看到自己烦躁的样子,更不想让自己的信息素影响到实验室的其他人。他推开车门,走进星垣的大楼,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镜面映出他的身影——深灰色西装,领口系得整齐,只是眼底还带着淡淡的疲惫,额角的青筋还没完全褪去。
刚走进实验区,就听到一阵争执声,混着实验台的碰撞声,打破了实验室的安静。季景涵的脚步顿了顿,循着声音走过去——只见两个Alpha研究员正围着陆池,站在实验台旁,语气带着明显的挑衅。
其中一个高个子的Alpha,穿着白色的实验服,袖口沾着点褐色的试剂痕迹,显然是刚处理过样本,他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陆池:“不就是个Omega吗?凭什么让你负责核心数据?我们这些Alpha研究员比你资历深,比你经验多,凭什么要听你的?”
另一个矮些的Alpha也附和道:“就是!我看你就是靠季总撑腰,不然就你一个Omega,怎么可能进核心项目组?”
陆池站在实验台后,手里紧紧捏着一本米白色的数据记录本,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脸色冷着,眼底没有一点怯意,反而带着点锐利的坚定,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数据误差0.01%,你们做得到吗?上周的样本抑制率,我调到了94.3%,你们最高的才92.1%,凭什么说我没资格负责核心数据?”
他说话时,指尖轻轻敲了敲手里的记录本,页面翻开着,上面是他手写的实验数据,用蓝色钢笔标注着样本编号,红色铅笔圈出抑制率的变化,每一个数字都清晰得没有一点模糊,透着他的严谨和专业。
那两个Alpha被噎了一下,脸色有点难看,高个子的还想争执:“你……你那是运气好!再说了,Omega的信息素本来就对Alpha样本有影响,你的数据根本不算数!”
“我的数据都是在屏蔽装置正常的情况下测的,有监控录像为证,你想否认?”陆池的语气更冷了些,握着记录本的手又紧了紧。
就在这时,季景涵身上的雪松香突然炸开。不是平时那种温和的压制,而是带着易感期前兆的狠厉,像潮水一样快速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实验区。那股冷冽的气息带着极强的压迫感,让那两个Alpha瞬间僵住,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刚才的嚣张气焰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的人,你们也敢动?”季景涵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不容置疑的怒意。他走到陆池身边,手臂自然地挡在陆池身前,像一道屏障,把那两个Alpha挡在外面。他的眼神锐利得像刀,落在那两个Alpha身上,眼底的冷意让他们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连头都不敢抬。
陆池回头,刚好对上季景涵的目光。他眼底的烦躁还没完全散去,眉峰依旧紧蹙,可在看到自己时,那股烦躁却明显软了些,连周身的雪松香都收敛了几分,不再像刚才那样狠厉,反而多了些保护的意味。陆池的耳尖莫名泛红,他低头,从实验台的抽屉里拿出一支淡橙色的密封管——那是昨天实验剩余的温和安抚剂,他特意留着,想着季景涵的易感期快到了,或许能用得上。
“昨天剩的安抚剂,你先拿着。”陆池把密封管递过去,指尖轻轻捏着管壁的中部,避免碰到季景涵的手。密封管是透明的,里面的淡橙色液体轻轻晃动,管壁上还贴着一张白色的小标签,上面用黑色马克笔写着“温和安抚剂-08.20-0.5mL”,字迹是他的,工整得没有一点歪斜。
季景涵接过密封管,指尖碰到管壁的凉意,那股凉意顺着指尖传到掌心,让他心里的烦躁又散了些。他捏着密封管,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瞥了那两个Alpha一眼。那两个Alpha像是得到了赦免,连忙低着头,灰溜溜地走了,连实验台都没敢收拾。
实验区恢复安静,只剩下通风系统的低鸣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声。陆池看着季景涵,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易感期快到了?”
季景涵点头,喉结轻轻滚了滚,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嗯,有点控制不住。”他的指尖摩挲着密封管的管壁,淡橙色的液体在管中轻轻晃动,像融化的夕阳,让他想起陆池身上的白桃乌龙香。
阳光透过实验室的玻璃窗,落在两人之间,形成一道浅金色的光斑。陆池身上的白桃乌龙香轻轻萦绕过来,混着季景涵的雪松香,没有了刚才的压迫感,反而多了些亲密的柔和。陆池低头,翻开手里的记录本,指尖轻轻划过上面的数据,声音轻了点:“今天的合作结束后,我再给你配支新的安抚剂,浓度再调高点,应该能帮你稳住。”
季景涵看着他低头翻记录本的侧脸,阳光落在他的发顶,泛着淡淡的光泽,连耳尖的泛红都显得格外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