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好梦。
林非鹤醒来的时候,父母都去工作了,这个家只有他这一个闲散人。
他趿着拖鞋出去,厨房里还有给他留着的早饭。两个油条,一盒牛奶。
林非鹤笑了一下,简单吃了些就打车去医院了。
他担心覃逸没吃饭,在路边买了一个烤红薯,香味的味道弥漫在他的周围。
到病房外的时候,离着很远,他就看到覃逸头靠着椅子歪到着小憩。
林非鹤单是看着就够心疼了,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想必是一晚没睡也疲惫极了,来往护士推车的声音也没吵醒他。
林非鹤托着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给覃逸一个支撑力,能舒服一些。
他低下头,发现覃逸眼下泛着青,本来白得透亮的肌肤在这相比对下,格外显眼。
覃逸没倚靠多久就悠悠转醒了,感觉靠在一个人的肩上,眼睛没看清人就先道歉了:“对不起,对不起。”他揉着睡到迷蒙的眼。
“担不起。”
听到熟悉的声音他才放下紧绷感,笑了一下,眼睛已经能看清眼前人了,他语气里有惊喜又有些责怪地说:“你来这么早不累吗?”
林非鹤靠在椅子上摸了摸他的脸,“我有什么累的。”
“怎么憔悴成这样?”
覃逸抓住林排鹤的手,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在大庭广众之下,他缓缓地说:“没事。”
转头,他嗅了嗅气味,眨着漂亮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林非鹤,“有吃的吗?”
关于吃这一方面的确从一而终。
林非鹤笑着刮了一下他的鼻子,“小馋猫。”
覃逸吃饱了,精神气也恢复了。
“孩子,你怎么来这么早?”李皖清女士朴素扎着头发,穿着昨日的衣服过来了。
林非鹤从椅子上起来,礼貌向她点头,“伯母好。”
医院从早上就开始忙碌,走廊上的人也多了,但这个地方却是最不应该人多的去处。
“妈妈。”覃逸担心地看着她,真的憔悴了,那双最漂亮的眼睛如今强撑着支开。
李皖清看儿子这样,心疼得不行,走过去顺顺毛,“我来了在这就可以,你去休息吧,宝贝。”
覃逸点点头,他以前还觉得熬夜不算什么,挑灯写卷子的时候的确一去不返了。
他和林非鹤一起走了。
订了附近的酒店。
“你安心休息,我在外面陪你。”
林非鹤把窗帘都给他拉上,整个房间里一片昏暗,覃逸本就犯困,此刻躺在床上也不明白当下状况了。
他缓缓把门关上,林非鹤坐在客厅沙发上。
刚加上了阿姨的微信,想着他们家离医院不算近,想帮忙把衣服给覃逸拿过来。
这样覃逸直接在这下。
而且昨晚医生也说过覃父过几天就能醒来,覃母也不用太担心了。
的确很会照顾人,还会来事。
李皖清越看林非鹤越满意,告诉他密码,麻烦他帮忙了。
林非鹤又打开门看了一眼。
覃逸东倒西歪,被子半掩在身上,侧身抱着一半的被子才有安全感。
正对着的窗户还开着,吹着凉风。天气不算大好,但是起码凉爽了一点。
林非鹤轻轻走过去,给覃逸盖好了被子,撩了一下他额前的发,眉头还是皱的,足以见到他心里压力不小。
要稳定好自己的情绪,还要关心母亲的情况,他不敢有一丝松懈。因为自己是个男子汉,就要为这个家撑起一片天。
他慢慢关上门,带上房卡离开了。
覃逸这一觉醉生梦死,醒来时已经下午三点多了。额头上生了一层薄汗,睡足了竟然也有些头晕眼花。
他趿着一次性拖鞋走出去。
林非鹤躺在沙发上,胳膊搭在额头上。沙发不是很大,他一迷九的个子在上面有些局促。
何止是林非鹤心疼他。
他也一样。
不过是都见不得对方难受的样子。
他坐在大沙发旁边的小沙发上,拿手机看着消息。
母后大人:“你爸爸这个老顽童刚才醒了。平时没白锻炼,医生都说因为他身体好。”
“没事了,你们放心。”
覃逸心中的巨石终于稳稳当当落在了地上。
回复道:“辛苦了妈妈,我知道了。”
一天之内跌宕起伏的,他可禁不住这一遭了。
他看到有手提袋放在桌子上,他走过去打开看了看——是他的一些衣物。短袖、短裤、牛仔裤都给他搭配好了,一套一套分别用服装袋装好,还有一包是贴身衣物。
覃逸站在桌边看着林非鹤的睡颜。
他总是这样细心的。
以前覃逸只想着把林非鹤追到和他在一起就很幸福了,而现在他想的是要这样幸福地走向未来的日子,直到生命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