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溱游没有什么兴趣爱好,像打篮球纯粹是周围人打,他也打来消磨时间。
虽然很向往那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为了目标努力奋斗的人,但是他没寻找到。
本来就是孤儿,没有哥,压根不会从福利院走出来,不是共生,而是依附。
何溱游太依赖哥了。
要是不那么依赖哥,说不定哥现在依旧活着。
设想不曾出现在对方生命中……
怎么又开始了,何溱游直拍脑袋,过去的事先放一放吧。
但他还是想知道不同的人会有什么想法,之前讲给每个魂的故事,毫不犹豫向初识的魂讲述,会增加或者删减,讲一遍,也活一次。
现在还会带着上几个魂的故事及见解,聊的更多,再一起感叹。
何溱游想一直聊下去“要是我不存在呢?”
周同盛神情凝重,这个问题对他来说有些难想象。
“怎么会想自己不存在呢?”最终想起父母,眼泪这个东西,生前没怎么流过,死后怎么都流不尽。
从自己的角度,既然自己存在,那就要好好活着,想做什么就去做。不光为自己,更是为父母,以及没能活下去的人认真对待这世间的一切。他告诉何溱游,可能讲起来假大空,但从来不觉得自己不存在,这个世界会因此更好或者更差。
世界差,那自己要更好,世界好,那就一起进步。
对他来说活下去是刻在骨子里的念力,只有活下去才有转机。
可是现在没转机了,这副样子,倒不如直接投胎转世。
何溱游听周同盛的发言,无不透露着热血少年的志气,但总在结尾挫败尽。
索性邀请和他重新看看这个世界,看看有什么不同。
离开出租屋,往市中心反方向走,何溱游倒是明白死后那么爱晃悠是为什么了。
世界万千风光,那么美,下辈子当个花草树木也好。
哪怕是一整天坐在路边长椅,待到夕阳,绿荫道下无烦心事。
渐渐向郊区走去,远离喧嚣,到没有高楼大厦遮挡的遍野,人们却说是城市的边缘,偏僻的地方。
殊不知千千万万人的家,是在其中筑起。
周同盛太久没回过家了,踏及才会心旷神怡,往事历历在目,他从来没忘记滋养他的土地。
这里不是真正家,单是相似的农村风光,就会让他深陷其中。
那时候地还是人一亩一亩慢慢耕种,现在大片大片都是机械来干了。
曾经干活小手会脏兮兮的,干久了会起茧子,后面拿起画笔都难抚平手纹粗糙。
他倒是不在意这些,蹲下附身去摸土,无法摸到实物,但深刻在记忆的感觉,依旧会带他去感知土的稀薄、粘稠。
明明是陌生的地方,却熟悉的不得了,锄子已经失去重量,今后,他都没法执笔了。
小时候劳作时总不会累,相反,现在倒是没身,心疲惫。
沸腾的心不断凉到平静,拿破烂红布当披肩的男孩,倒在夜梦中。
坠入泥潭里,周同盛感觉自己在下沉,越挣扎反而抓他越紧。
同伴来这的何溱游没看他,侧过脸对着阳光,洋溢着笑。
他分不清阳光是否能照耀在魂体上,只觉得何溱游好像个发光体,淡淡的暖黄团在那里,十分养眼。
光秃秃的田地,没有一丝的杂草,土是黑是棕都成了背景板,何溱游让他想起稻浪,那是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