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然感谢，承诺给对方万两黄金作为报答，周亦江却没将这件小事放在心上，只叮嘱他日后看好自家的小家伙。

衍无忧不喜欢欠人恩情，当即承诺，若日后周亦江遇上难处，他必倾力相助。

他又在那个镇子上待了两年，毛球没再走丢过，在他身边寿终正寝。

后来，衍无忧才知道，因为那年回京路上耽搁，周亦江没来得及见到他夫人最后一面。

于是他主动找到周亦江，称可以实现对方一个愿望，就当是回报当年的恩情。

那时候周洛辰恰好卧病在床，周亦江便提出，要他代替周洛辰扶持堇王登基……

如今回想起来，不过是一件小事。

“不提当年了。”衍无忧收回思绪，“明日宫宴或许不会太平，你和洛霏要小心。”

周亦江点头：“好。”

父“子”对话到此结束，衍无忧将茶饮尽便退了出去，外头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回房间的路上，他鬼使神差地走到了小草丫丫的院子里，反应过来后正要原路返回，抬眸间便见院中舞动的身影，脚下步子一转，又走了过去。

“怎么还在练？”他冷不丁出声。

小草丫丫吓了一跳，脚下舞步顿时就乱了，扑通一下摔倒在地。

“……你没事吧。”衍无忧没想到自己一句话杀伤力这么大，上前扶她。

“哎哟……”小草丫丫揉着腰，拍开他的手站起来，语气幽怨，“你好端端的，吓我干嘛？”

“我没想吓你，”他哑然，“我不是叫你早点休息吗？这么晚了怎么还在练舞。”

小草丫丫尴尬地挠了挠脸，言语间满是惆怅：“我就是有点紧张，明天就要上场了，万一我跳错了怎么办……”

她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干脆摆了摆手：“哎呀没事没事，你不用管我，我有分寸。”

衍无忧有些无奈：“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小草丫丫看了他一眼，转身坐到就近的石桌旁，重重叹了一声：“唉——又不是你跳，你当然不懂。”

“我是不懂，”他跟着落座，“但是我可以确定的一点就是，你不用紧张，保持平常心就好了，就像你曾经在莲谷那样。”

“都多少年了……”她无语凝噎，“再说那会儿规模也没这么大。”

“怕什么？”衍无忧挑了挑眉，“你若是实在紧张，无视那些人就好了。”

小草丫丫想象了一下，捂着脑袋哀嚎：“做不到怎么办啊啊……”

“好了，”衍无忧扒拉开她的手，一本正经道，“做不到的话，你就盯着我看。”

小草丫丫对上他认真的眼神，“噗嗤”一声笑了：“才不要。”

衍无忧也跟着笑了，半开玩笑：“那你自求多福吧，要是跳错了，殿前失仪可是要拖下去砍头的。”

“诶诶诶，”她的笑声逐渐惊恐，“你这么一说我更紧张了好不好！”

衍无忧冲着地面就是一通狂笑。

小草丫丫脾气都被他笑没了：“……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在听，在听，”他手动压制上扬的嘴角，突然拉过她的手，在她手心挠了挠。

她不明所以：“干嘛。”

“幸运法咒，”他随口胡诌，眼底笑意不止，“我相信你。”

小草丫丫一怔，下意识收拢掌心，唇角微勾，嘴上却道：“我不信。”

“宫宴之后，酬金翻倍。”他转而道。

“不愧是衍宗主，”她神情一震，握了握拳，“我突然就不紧张了。”

衍无忧笑着在她脑门上弹了一指，起身离开：“期待你的表现。”

“你说好的不能反悔啊！”她揉着额头，喊了一句。

衍无忧背身摆手：“说话算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