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已经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生改变的。
现在季宴乔已经工作,在距离工作公司不算太远也不算太近的地点租了房子,自从分开之后,他就带着阿花一起住在这间小出租屋里面。
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都坐在窗边,不知时间不知疲惫地坐在这里,望着窗外那一方小世界,孤独地看着一朵云,一片天空。
阿花时而见他又在那里待了太久,又跳到他身边的桌子旁边,蹲下来,陪着他。
一人一猫仰头看着自己前方窗外的风景,时间就这样一点点流逝着。
季宴乔在这间出租屋里面度过了七年的岁月,阿花也变成一只年纪比较大的老猫。
它现在行动不如以前灵活,变得迟缓了很多,它至今也没有明白为什么另一个人在很久很久的时间以前就从它的生活当中离开了,还有很多在陆昀养着它时形成的习惯至今都没有改变。
比如之前总是喜欢吃某一个很昂贵的品牌的猫粮,现在也是这样。
季宴乔为了不亏待它,再加上它是一只老猫,现在尽量顺着它的心意,所以也会时不时买阿花最喜欢的那款猫粮给它改善口味。
而对于季宴乔自己,和人分开了太长的时间,季宴乔几乎已经忘记了以前两个人相处的时光是什么样的。
只知道那人后来出了国,就朝着他每天望着的天边的那个方向。
离别是那么的仓促。
这么多年季宴乔都因为当年自己做过的无奈的选择感觉到痛苦。
可是他真的没有办法了。
而他也知道,他和陆昀两个人在一起是不被允许的,陆昀需要承担的太多,需要肩负的太多,有太多的条件是不允许陆昀轻易丢弃的,不论他本人的意愿如何。
这长长的七年里,季宴乔总是想到当初两个人分别时的最后一面,而每次都以心脏难以忍受的疼痛和窒息感结束。
些许天以前在咖啡馆的见面,陆昀已经完全不认识他了,他们就像两个陌生人。
当时陆昀朝着自己走过来,问他们两个人是不是曾经在哪里见过,他否认了。
他不知道如果他们两个人再次相遇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离别时的收场已经很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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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宴乔一直都没有离开过这座城市。
在他接受了七年前陆正祥的那笔钱之后,他就将一部分钱用来给奶奶住院看病用,后来奶奶身体康健,出了院,还剩下不少,季宴乔一分多余的钱都没有给自己留,将其全部都捐了出去。
尽管现在的科技经济各方面全面发展,但是发展依旧有不平衡的地方,他将钱捐给了需要的人。
然后回归自己一穷二白的生活。
不过好在他这些年工作做得不错,一路上经历跳槽,升职加薪等,然后在现在的公司里面担任了一个比较重要的角色,坐上了一个管理层的职位,挣的钱比不上那些有钱人,但是也足够支撑起自己,让自己拥有美好生活,并有一定的存款作为抗风险能力的一部分。
很多年前他就知道陆昀出了国,国外能让他享受到更好的医疗保障。
之后,他从新闻上面也了解到,陆正祥很早就开始规划将自己家族的产业转移出去,在海外发展,现在国内的陆氏集团早就已经经历了大换血,之前的核心人物大部分都跟着陆正祥到了国外去,所以陆氏集团已经完全变了样。
而季宴乔自从和陆昀分开之后,就很少和柳清娜还有傅文修联系,几乎是断了联系,偶尔逢年过节的时候,傅文修会给他发个消息,两个人只是稍微地问候一下,但是也仅此而已。
对于陆昀的事情,这些年里,傅文修和季宴乔达成了一致,都默契地没有提这个人。
季宴乔的生活在某种程度上确实在变好,在另一种程度上,他又觉得自己过得很糟糕。
总体来说,就是不好不坏。
很多时候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没有什么人气。
有的时候,又因为要融入职场,所以装作什么都是云淡风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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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国外生活了大约七年的时光,陆昀就回到了国内。
他和陆正祥两个人之间一直并不是很对付。
他醒来的时候医生告诉他,“你失忆了。”
很多东西他记得不清楚,他总觉得有很重要的事情他忘记了。
可是身边没有人愿意告诉他,他身上曾经发生了什么。
陆正祥也只是想要利用身为他的儿子的自己,帮助其稳固事业。
陆昀身体差不多恢复之后,就一直待在国外生活,并且帮他们打理他们家在那边的公司和产业。
在还没有正式将大部分的权力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之前,陆昀在很多事情上面只能受制于陆正祥的决定。
受制于人,也就意味着低人一等,要看陆正祥的脸色,这让他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