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怪,他俩呆在一起久了好像一个串联电路,集齐两个人之后灯泡才会亮起来,一旦对方不在身边总感觉有些怅然若失好比心脏缺了个角,连心跳都不安定起来。
正托腮想着,卫生间的门哗的一下打开,白凇顶着个毛巾裹着水雾走了出来,搭配着湿漉漉的发梢,算是此人为数不多的潦草时刻。林泠立刻伸出手抓住白凇的手臂。
这人显然系的是冷水澡,可惜身体太好,手臂并没有冰凉的阶段就直接变暖了。白凇没有抽出手臂,就维持着单手的姿势站在林泠身边,用毛巾搓着头发,眉毛和睫毛因为潮湿显得格外鲜明。
林泠把白凇的手臂贴在脸上,随口说:“你妈刚刚把菜拎走了,你猜我俩大概还有多久能吃上饭。”
白凇:“等她做完估计再过一个小时吧。”
林泠仰起脸,用他那双蓝宝石一样的眼睛直勾勾盯着白凇,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我饿了。”
白凇擦头发的手顿了一下:“……”
他这辈子真是栽在小祖宗这张脸上了。
白凇用还有些潮湿的掌心随手揉了揉林泠的脸,然后走到茶几前,从果篮里面掏出一个脆桃,认命地走进了厨房。等他端着切成薄片的桃子走回客厅时,林泠把脑袋搁在那个牛油果抱枕上,笑眯眯地盯着他。
白凇无奈,将毛巾挂在脖子上,把装满桃子的碗塞进林泠的手里,忽然又想到了什么,把碗又拎出来,用水果叉子叉起一片,没好气道:“张嘴。”
林泠心满意足地叼走了桃子片,在他哥一言难尽的目光里状若乖巧地说:“谢谢哥。”
白凇:“。”
喷不了这个兔崽子真是他祖宗。
只有这种情况下呼噜呼噜毛才不会挨林泠的打。林泠就像猫咪见到猫条一样,屈尊降贵地允许铲屎官摸摸他的脑袋。白凇用指节蹭了蹭林泠右眼下的泪痣,尽管表情看起来有点无语,手上倒是很诚实,细心一片一片喂给林泠吃。
林泠感觉眼角一凉,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是白凇触碰他的手背是凉的,遂抓起他的手,把手背贴在自己的脸上,嘴里还絮叨着说:“你手借我降降温……我还要吃。”
手被借走的白凇仅仅愣了一秒,脑子还在思考为什么手上已经叉起桃子往林泠嘴里送了。
林泠心里多少有点矛盾——这大夏天的黏糊在一起难免嫌热,但是不凑在一起浑身好像少了点什么,一时间什么都感觉不对头。
正无聊着,余光瞅见白凇的头发快干了,心想平时你摸我我还不能摸你吗,毫不犹豫地上手了。白凇很少脑袋上被上手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想躲开,立刻收到了林泠锐利的眼神。
林泠眯了眯眼睛,意味深长:“你躲什么?”
白凇自知不仅手贱还理亏,只能在林泠的目光中默默放弃了抵抗,让林泠撸了两把他的脑袋。
其实只是手欠而已,白凇的头发没有林泠那么软,于是某人摸完之后还留下一句点评:“一点都不好摸,扎手。”
白凇气笑了:“行,你的好摸你让我搓两把……你怎么打我,这么不大方真的是。”
林泠毫不犹豫拍掉了某人蠢蠢欲动的爪子:“我就这么小气怎么着吧。”
白凇没招。
两个人打打闹闹半天,终于等到了白霓端菜过来,才终于进入正题。白霓显然也是把效率放在第一位,简单清炒了几个素菜,看见他俩买了不老神鸡索性就偷懒没做肉菜了。
林泠夹了一筷子苋菜把碗里的饭染成紫红,叼着翅中到碗里低头嚼嚼嚼,抬头时注意到白凇一直没夹肉菜,好奇道:“你怎么不吃鸡翅啊?”
白凇一愣,说:“不是你想吃吗?”
印象里林泠非常喜欢这道菜,平时一个人就可以吃完,他便习惯性地没动筷子。
林泠歪了歪脑袋:“你牛肉吃不了辣你也只能吃这个啊,我肯定不能全吃嘛。我给你夹一个。”说着还没等白凇说什么就熟练地夹了一个在他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