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泠也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欠货,撸起袖子就想收拾他,结果白霓来了——在白霓女士面前多少都会给此人三分薄面,默默地把挽起来的袖子又拉了回去。
白霓哪里会放过这点小动作,乐呵呵按住林泠的肩膀:“他又怎么惹你了?”
林泠控诉:“他质疑我不靠谱!”
白凇悠悠道:“怎么能这么说,我是关心你——”
白霓默默把眼看着又要炸毛的林泠按下去——这个质疑倒也不是空穴来风,毕竟林泠以匪夷所思的方式磕着碰着实在是很正常,多一点提防心也不是坏事。
只不过白凇非得当着人面整这死出,纯欠揍来的。
“好了好了不和他一般见识。”白霓女士摸了摸林泠的脑袋——又是顺手,林泠感觉自己脑袋都要被这母子俩摸秃了,完全get不到乐趣所在,有点委屈地吃瘪。白霓并不觉得他俩做这些事情是在浪费时间,相反,她非常乐意看见这一幕。她弯下腰欣赏着林泠写的贺卡,笑道:“真好看……白凇你一天天的少招惹林泠,一天不挨打皮痒一样。”
白凇“哦”了一声,很明显听进去了0个字。林泠实在是没招了,只能一边在心里把此人锤了八百遍一边闷头包装,将装饰好的花插回花瓶里就默默回房间了。白霓看着自己儿子翘起的嘴角,无奈道:“你非得一天天的逗他玩,他又不经逗,你到时候挨打我可不帮你。”
白凇:“没事,好玩。”
白霓女士:“……你真给他弄生气了还不是你哄。”
白凇:“可是真的很好玩啊,你不觉得他每次炸毛都很可爱吗。”
这个不得不承认。白霓默默看了一眼林泠紧闭的房门。
“可爱归可爱……反正你不能折腾他,等下气出毛病来怎么办。”
白凇敷衍:“好好好。”
白霓:“。”一看就没听进去。
这两个小孩子的相处方式她也不方便干涉,毕竟是他俩自己之间应该协调和处理的事情。白霓长叹一声,隔空给了白凇一个栗子,看见他下意识一缩脖子就转身:“我不管你了,你该挨打挨打该挨骂挨骂,你自己造的孽我救不了你。”
白凇目送着亲妈离开,门刚关上,他就放下手上的东西跑到林泠门口,轻轻敲了一下门。
门里的人没鸟他。
白凇:“我进来了啊?”
门里传来玩偶敲击门的闷响声。
白凇本着林泠不说话就是默许的原则拧开门把手冒了个头。
然后发现林泠在盯着他,面无表情。
林泠的房间相比于白凇样板房一样的单调可算是丰富了不少。墙上挂着他做的各种各样的植物标本和昆虫标本,床上和窗台上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玩偶,被摆得整整齐齐,看得出他的主人非常用心和在意。地上铺着毛毯,靠墙的书柜里堆满了各种书籍和资料。
白凇感受着自己发小如有实质的目光,靠着比城墙拐角还厚的脸皮若无其事打开门进去,无视林泠如影随形的充满谴责的目光走到林泠桌前,余光扫见林泠放在窗台上的那盆洋甘菊:“又开花了?”
林泠的目光随着他的话转移到了那盆花上,犹豫了片刻,有些别扭地嗯了一声。
白凇默默把手搭在林泠肩膀上,然后毫不意外地被抹开了。
“……别生气了,”白凇说,“我错了还不行吗?”
林泠:“……我真的我听了这句我更想揍你了,你现在跑还来得及。”
白凇:“我挨打你就能原谅我了吗?”
林泠:“……”
怎么感觉经过这些年的“锤炼”,这个人除了越来越不要脸简直毫无长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