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凇握着并没有迅速松手,直到身边的人流渐渐变小,时间快到了的时候才在林泠手心捏了捏,目送林泠进考场之后迅速下楼到属于自己的考场,左手始终握紧着没有松开,等试卷需要传递展平开始答题时,他才将左手掌心按在自己脸上,停留片刻,忽然悄无声息地笑了。
其实有点幼稚。
……但那又怎样呢。就贴。
午休时间班里有很多人都企图不睡觉继续复习,但都被江盼归强制性要求趴下休息。林泠上午连考两门,本来身体就不如别人硬朗,还没到睡觉时间就有些晕晕乎乎,也不太复习得进去,所以时间一到,白凇就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枕头搁在林泠桌子上,言简意赅:“睡觉。”
林泠丧丧地趴在枕头上,把白凇披在他身上的外套裹紧了一些,缓缓进入待机状态。白凇在边上观察了好一会儿,直到感觉林泠已经好好睡着了不会半路爬起来偷偷复习了,这才枕着胳膊趴下,视线依旧没有从林泠脸上移开。
……真的好白净好软糯的脸,和雪团子一样,多看两眼就想狠狠rua两下像吸猫一样来个顶级过肺,只可惜人在班里不好动手动脚,换家里抱在怀里想怎么吸就怎么吸。
午睡铃声响起的时候,本就睡得不熟的白凇几乎立刻就直起了身子,而熟睡中的林泠一无所觉。距离下午的考试还有好几个小时,白凇仅仅用0.1秒的时间就决定包庇林泠,小心翼翼调整了一下书堆的高度和朝向,试图隐藏这里还有个人在偷偷睡觉。
当然这种努力在江盼归巡视自习时不攻自破,不过江老师也不是一个不懂变通的,和白凇无声交流片刻后比了个OK。算是官方批准了林泠可以在自习课偷偷补觉。
……不过非要说的话,林泠的成绩他哪怕是想到讲台上睡大觉也没有人会管他的,谁都知道这是一尊大佛,别说睡觉了,林泠在班里玩手机江盼归都只会说让他出去玩在教室里面容易影响同学学习。偏偏林泠特别听话特别文静一点多余的出格行为都没有,实在是让老师们哈特软软,每次回到自己班里面都想狠狠敲打他们“你们看看年级第一,总分比你们高多少,人家每天认认真真地学习玩都不玩的,再看看你们”。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直到第一节自习课下课白凇才拍拍林泠的肩膀提醒他可以起床了。白凇一直认为那些造谣林泠整容的贱货有都应该来好好观赏一下这人每次起床都是怎么蹂躏自己的脸的,恨不得把左边的脸颊肉拉到右边耳根,但凡有一丁点非妈生绝对瞬间移位变形。林泠蔫哒哒地垂着脑袋,眯着眼往白凇怀里埋,白凇也就顺势接住,轻轻拍着林泠的背部让他好受一点———经过这样行云流水的安抚才让林泠逐渐清醒过来,再次狠狠揉搓自己的脸,拿出一支笔开始默写知识点。
下午考历史,白凇不用考但是林泠要考,两人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分开。二中重理,选偏文的远远少于选偏理的,但是林泠这个水平谁想往他身上套歧视链都是自取其辱。每当看见林泠去文科考场考试白凇都会不禁心疼起被林泠无情抛弃的化学竞赛老师————完全是眼看着一个国一飘走了的程度!
等所有科目考完已经过去了三天,最后一场考完也就放学了。天真的已经全部黑下来了,林泠打着哈欠走出校门,手很自然地和白凇交握在一起,说:“我想吃满记了。”
白凇看了看时间:“现在去吗?我问问我妈饭烧了没有,没烧的话就别烧了。”
林泠思索片刻:“也行,你问吧。”
白霓女士表示烧了但没关系,多余的吃不完的明天可以炒蛋炒饭,于是两人在权衡疫苗后果断在手机上面打了辆车,连书包都没放直奔商场。白凇看着坐在自己对面吃得津津有味的林泠感到有些欣慰——虽然他对甜食没有什么喜好,但是看林泠吃东西真的很解压。林泠边吃边抬头问白凇:“你觉得你这次英语怎么样?”
白凇:“……emmm,一般般,还好。”
林泠:“能及格吗?”
白凇本着科学的原则艰难答道:“……有几率,但不是很确定。”
然后成功收到了林泠的一个白眼。林泠啥都想吃但是又饭量不大,白凇对于食物向来一视同仁默默全部吃掉,两人顺便找了家店把晚饭也解决了。心满意足的回家路上林泠的卷发被北风吹得乱七八糟,弄得白凇一边笑一边帮他挡风,两个人又追打起来,最后差点两个人一起摔进家门。窗外的合欢树正在落叶,风一吹过又哗啦啦落下一片。林泠换了家居服走进白凇房间,乍一眼没看见人,结果下一秒白凇贼兮兮地从门后面冒出来,心满意足被抽了两下,一天不犯贱好像浑身有那个各早在爬。林泠用白凇床上的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个大粽子,费劲巴拉一抬眼,结果被白凇捂住了。
“嘘。等一下。”
林泠呆呆愣愣不知道发生了啥,好在还算听话,没有反抗,一直等到白凇松开,看见那个巨大的礼物盒时忽然愣住了。
“什么日子啊今天?……哦哦今天十一月二十三,原来是我生日,我都没记得……”林泠逐渐小声,把脑袋放在白凇颈窝里,手扳住白凇递过来的礼物盒,缓缓将其搂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