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老师,”白凇眼一闭心一横,“您觉得我的学考……”
郑老师有点没反应过来:“学考?我看你最近作业和小测挺好的,有进步不用担心不能过,发挥好的话拿个B应该是没有问题的,怎么了?”
白凇:“您也觉得我差不多就是B的水准对不。”
郑老师:“目前看分数是这样一个大致区间……怎么了?是不大满意还是?”
白凇听到肯定的答案瞬间松了口气,无奈道:“不是,主要是林泠觉得我能冲A……老师你能不能尝试降低一点他的预期,我实在是有心无力,我不想看他到时候因为这个难过……”
郑老师怎么都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么一件事情,原本对于这俩人关系究竟有多好还没有一个特别清晰的认知,这一茬直接给她干傻眼了。
郑肃平时教学风格并不冷硬,她是学校里面比较老资历的政治老师了,教龄二三十年家里儿子都已经上大学了,按理来说是比较和蔼的,一时有点没想通为什么白凇这种事儿会在她面前这么难启齿(其实在门口打转挺明显的),毕竟她觉得自己脾气一向是比较好的。
“当然可以。”郑肃哭笑不得,“你最近进步挺大的,之前基础不好让你一下子到A确实是勉强了,而且你是走竞赛的学考方面的要求没有一般同学那么高,你也不要太焦虑了……是林泠给你的压力很大吗?”
白凇:“没有。”
这不是压力不压力的问题,只是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怕伤林老师的心。
郑肃差不多已经明白前因后果了,冲白凇点点头:“我会适当和他提一下,不会说你来找过我的。好好复习,争取学考拿个好成绩。”
白凇听完瞬间如释重负,冲郑肃鞠了一躬说“谢谢老师”转身就走,一秒都不想多呆。郑肃有些好奇地问隔壁的老师:“我记得他高一是拿了个国一对吧?那个没去国家队的是不是他。”
她边上坐着的是隔壁班的化学老师,愣了一下意识到郑肃说的是谁:“应该是吧?竞赛班下来的也没几个。”
得到肯定的答案的郑肃若有所思,只不过对优秀学生的八卦一般都是点到为止,毕竟不是自己班的学生她也没有准备细究,只是想到林泠就弯了弯眼睛。
这俩人关系真好。
也是没想到她得意门生忙前忙后辅导对象怕他难过还专门跑一趟,她刚开始也不是很懂林泠为什么会对别的学生成绩这么在意,那么内向小小一个人站起来和女老师也差不多高,一趟一趟往她这里跑,近段时间郑肃能够看到他的机会比平时起码多了三倍——她和其他文科老师一样都特别想抓林泠来当课代表,可林泠一听要当班干部就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红着脸一个劲摇头怎么都不答应,让政治历史语文英语四门老师都恍恍惚惚有种“失恋”的感觉——好在林泠平等拒绝每一个老师,这才避免了酸溜溜的“你是不是更喜欢X门功课的老师”系列问题。
成绩好得无可挑剔,性格乖乖的不惹事,长得又好看,想不喜欢都难。
几个文科老师都喜欢逗他,有时江盼归还会开玩笑说“你最近找刘老师都不找我,我好难过,你多来办公室找老师玩好不好,你看别的同学都来我这里对答案热热闹闹的”。
林泠脸皮薄每次被开玩笑从脸红到耳根,看得办公室老师都在笑,你一句我一句的林泠都快要熟了,快上课的时候才拍拍他肩膀让他回班,看林泠落荒而逃的背影又是一阵笑。
基本上每个班的学生都听过班里老师车轱辘话夸林泠的试卷“字好看,答题答得又好,分点清清楚楚,你们都学着点”,地位之高可见一斑。
白凇有时看见林泠从办公室里面出来整个人都九分熟了也是绷不住——他俩一起去办公室更加,基本上都抓着他俩聊几句,调侃他俩关系好成绩好,督促白凇好好读英语云云,弄得两个人都被逗得有点怕了,有时还会专门将时间错开去办公室,两个人是十成十的默契。
还有一层私人的原因——有时候林泠太小只被其他同学淹没了,老师一眼过去没看见林泠就会问白凇,白凇负责把人像拔萝卜一样从人群里面拔出来推到老师面前。
林泠:“……”
已炸毛,勿念。
真的很丢脸……
但是没有办法,林泠也不是长得有多矮,只不过岁数放在那里,14岁没到一米七很正常,大部分男生十六七岁才开始抽条,白凇纯基因怪没法一概而论,可惜林泠因为年龄居于浙江省男性平均身高之下,怨念可以养活十个邪剑仙。
林泠遇见这种事情就来气,看着白凇就更气了,想拿把锯子锯白凇脚踝。白凇就这样时不时因为左脚踏进班级收获林泠充满怨念都目光,表示自己真的非常无辜。
林泠:【砍脚踝警告】【砍脚踝警告】【砍脚踝警告】
白凇没办法,只能用揠苗助长的方式把林泠往上提溜提溜就当是心理安慰了。
林泠也不是不懂自己年纪小这个道理,可是每当他想用年龄说服自己的时候旁边就杵着一个眼看着就要一米八的大帅哥,搞得他心态一下子就原地爆炸了,纵使万般悲愤也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