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至此也没啥好说的了,白凇只能告诉自己这个学期结束政治的折磨就能告一段落了,既然没剩多少时间了,咬咬牙也是能挺过去的。
而英语不同,怕是要折磨他的整个求学生涯了。
白凇想想都感觉自己前途一片漆黑,再次感慨林泠究竟是什么妖孽能做到这么全能的,谁说搞竞赛比高考生高人一等了,全国数学竞赛国一人数有两百个,可省状元全国满打满算也就三十个出头,更何况浙江省的学习强度、难度、内卷程度、竞争压力比大多数省份都要高得多,在浙江拿的省状元可比别的地方的省状元含金量高得多。
林泠这一波天赋叠加努力,纯炸鱼来了。
林泠见白凇半天没应声有些疑惑地抬眸,就看见白凇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盯着他,感到莫名其妙:“怎么了?”
“没什么,单纯觉得你很厉害,什么功课都学得好。”白凇说。林泠不以为意:“还好吧,我只是不偏科,我还没觉得自己每一项都厉害到无可挑剔。”
还不够完美吗,白凇心想。这倒霉孩子一天天的对自己要求也太高了。
林泠的政治书并不像许多学起来很轻松的人那样干净,相反他的书满满当当,还会把笔记写在拍纸本上和便签上贴着,漂亮劲瘦的行楷完美得无可挑剔,把各种各样的理解、课外的拓展,通过其他资料对于现有材料的深入扫盲,事无巨细,一本书所承载的信息量相当于原书的三倍不止,之前就因为笔记做得实在漂亮被老师拿去当范本展示,甚至把林泠整理的拓展资料每人发了一份,可以说林泠以学生的身份为二中学生的学习提供了不小的助力,虽然有人因此心生嫉妒和诋毁,但大多数人都还是念着他的好,知道林泠原本没有非要分享的义务,他只是不在乎所谓的竞争,愿意给每一个学生一些向上爬的机会。
甚至林泠觉得再出现一些和自己旗鼓相当的对手他会很开心,倘若他技不如人那他就有了更新更多的发展方向,榜样效应可以让人拥有更多的动力向前爬,这就是为什么林泠和陆离在二中后二中成绩比往年强了不少,是因为林泠让其他学生看见、了解了天花板在哪里,能知道天花板平时在做什么,这样非常有助于“稳固道心”。
人不是活在温室里的,竞争关系最重要的不仅是自我能力的提升,而是对其他人的优秀有认知,知道和自己竞争的都是什么样的怪物,让这种优秀的存在真真实实地展示在身边,让其不再神秘。
林泠伸了个懒腰,抬手揉揉眼睛,走回自己房间抱了一本民法典就开始研究,如此晦涩难懂的法律文件林泠看得津津有味,人和人的差距有时比人和狗还大。白凇抬头看了看时间,开始收拾第二天上学的书包,边收拾边随口道:“其实我觉得你之后学法学医也挺合适的。”
林泠抬头看了他一眼,漂亮的蓝眼睛里充满了迷惑:“我不适合啊,我之前观摩了一些法院案件之后发现我实在是忍受不了有些客户的离谱要求和情绪,我太容易感情用事了;学医的话,你知道的我植物性神经有问题拿东西用力了就容易手抖,一个医生怎么能手抖呢。”
白凇这才想起来林泠身上的有些问题目前只是得到了抑制而非完全解决,植物性神经造反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他想起了什么似地问林泠:“你最近躯体化好一些了吗?最近有没有复发什么的。”
林泠:“还好,只是偶尔还是会心悸手抖,比较大的反应没有了。”
白凇收拾东西的手顿了一下,拉开抽屉取出一个白色的小药瓶,轻轻放在桌子上,对林泠说:“那你把普萘洛尔带上吧,心率过快导致不舒服的时候吃上一粒会好很多,当然不许滥用,能不用尽量还是不用。”
林泠接过瓶子,乖巧地“嗯”了一声。
白凇感觉自己像个老妈子,絮絮叨叨的也不知道林泠会不会嫌烦,用手摸摸林泠的发顶就去洗漱了。当白凇用水打湿脸涂洁面乳的时候,一阵拖鞋声从房间里出来,敲了敲卫生间门,在白凇的默许下林泠穿着睡袍走进来,一声不吭地往白凇身边凑。白凇顶着脸上的泡沫看了这个来捣乱的小东西,抓起旁边的发泡网,往林泠脸上抹了一大坨泡沫。
林泠:“……你有病吧怎么涂我脸上!!我洗过脸了!”
白凇后背挨了两巴掌面不改色:“谁让你非挤进来的,就抹你怎么的吧。”
说完他往脸上泼水清洗掉脸上的泡沫,顶着满脸的水抬头,打湿柔软的洗脸巾一点点擦拭掉林泠脸上的泡沫,这才冲洗洗脸巾给自己擦干脸。两个人明明都很白但林泠的冷白甚至比泡沫还白上几分,在冬天的温度下真像一个雪娃娃——雪娃娃身上还穿着后面带着小翅膀的睡袍。
白霓女士真会买,买的一件比一件可爱,林泠穿上之后别提多萌了。
脸上泡沫被擦干净之后林泠撇撇嘴跑出了卫生间,等白凇走出来时这人已经窝在被子里拿一双大眼睛盯着白凇看了。
白凇走近脱下外套,林泠忽然伸出手,摸了一下白凇上腹,还嘟囔了一句:“你这倒三角……身材也太好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小小年纪宽肩窄腰的雏形就已经清晰无比,但凡给他点时间发育这身材不知道得有多漂亮,天赋型选手没跑了。
白凇也不知道他这发小说话怎么越来越中听了,被夸得心花小小放了一下,忍不住用手揉了揉林泠毛茸茸的脑袋。
林泠:“喂!!不许摸我头。”
白凇:“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