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许久车终于缓缓前行,舒又又等了片刻才出拥挤路段,刚将车开到一条小路上不过两公里又遇到了红绿灯。
绿灯还有十几秒,她准备加速通过红绿灯时,斑马线上突然跑出一个孩子使得她错愕,反应过来猛向右打方向盘进行躲避,孩子也被吓呆滞站在原地不敢动。
好在这条路车不多,车停下时距离绿化带还差几厘米,她舒口气,拍了拍疯狂跳动地心脏,庆幸自己反应及时,下一秒,推背感猛然袭来,她又急忙脚踩刹车。
车还是控制不住进了绿化带,直到车稳下,她才拉开车门下车。
这下孩子没事她倒是有事了,撞她的那辆车也是为了躲孩子没刹住车子撞她车子上。
舒又走到车尾,看着凹陷车屁股轻啧出声,眼底满是心痛,这车她才提不到一个月。
等交警期间,都雪松正巧给她打来电话,她走到一旁安全区接通。
对方清冷嗓音从听筒传来,问她:“怎么回事?听柏延说你还没到。”
“车被撞了。”舒又有些无奈。
“车怎么被撞了?”对方一惊,急忙出声询问,“你没事吧?”
“我没事,可能要晚些了。”
“你没事就行,”对方松了口气,“晚些就晚些,什么时候都能吃,需要我去接你吗?”
“不用。”舒又垂眸划拉地图拒绝,“距离不是很远,我打车去。”
“行,那你注意安全啊。”
“嗯好。”
不远处一辆别克世纪车上司机正巧目睹这一幕,他视线看去,却见白车上下来一张熟悉面孔,司机愣了一瞬缓缓将车靠边停下。
后座男人带着耳机,背靠车椅长腿交叠,闭眼休目时不时嗯声,察觉到车停这才睁开眼,眉头微蹙似乎有些不悦。
司机通过后视镜看向对方,小心说道:“喻总,那好像是舒小姐,她的车被撞了。”
骨节分明的手摘下耳机拿在手中,那位被称呼喻总的男人朝着窗外看去,看见自己妻子站在路边,面无表情。
司机开口问他:“喻总,听说舒小姐朋友今天回国,我打听到对方在温园开了个包厢,应该是要庆祝,我们要不要稍上舒小姐。”
喻辽安微抬眼看去,目光凉薄,司机立刻噤声重新启动车离开。
交警来后经调解,对方也是为躲避孩子迫于无奈撞在车上,舒又象征性让对方赔了些钱,车上有保险,她自己也不用拿太多钱。
等到车行来将车拉走,她轻叹一声,任命点开打车软件。
不知是她所在位置比较偏僻还是别的原因,硬是等了十几分钟都不见有人接单。舒又正惆怅时,身旁罩下阴影,鼻息间忽得闻到一股极其浅淡好闻沉香木味道,她扭头向身旁看去。
自己身侧多出一个男人,男人宽肩窄腰,一身白色西服,衣上略有皱痕,他眉骨高挺眼窝深邃,眼尾狭长微仰,鼻梁架无边框眼睛,微抿着唇,站在自己身旁划手机,男人察觉到目光推了推眼睛看向她。
偷看被人抓包,舒又缓缓移开视线低头假装玩手机。
“刚才被撞那台白色车是你的?”男人忽然开口问她。
舒又嗯声,随即抬头又看向对方,以为对方跟自己一样,应声问道:“嗯,你车也被撞了?”
男人垂眸,脸上漏出无奈表情,“没有。”
“那你是?”
“车坏了。”
男人抬手指着不远处路中央的卡宴,舒又看去。
如他所说,车停在路中央,司机穿着警示服拿着警告标识朝着车辆后方走去。
对方又问:“我刚喊了家里司机来接,要一起吗?”
说着对方补充道:“这里似乎很少有网约车接单,刚一直没人接单。”
对方亮出屏幕,上面显示订单交易已取消的字样。
正当舒又犹豫时,对方从口袋拿出名片递去,说着:“这是我的名片。”
舒又低头垂眸视线落在名片左下角滚烫金子上,赤裸裸几个大字落在眼中。
柏氏集团。
柏淮远。
柏氏的人?她之前怎么没见过。舒又接过名片,看着对方目光存疑。
男人见她如此主动开口解释:“在公司可能没见过,我也是今天才回来,之前一直在国外呆着,今天也在赶巧,那辆车许久未开,路过这里没想到抛锚了。”
怪不得,看对方举止彬彬有礼,即使不是柏氏人员也可能是别家公子哥,说顺口带她可能是出于礼貌。
况且他说的也是真的,这里真的不好打车。
眼看赴约时间将到,舒又一咬牙应下,对方冲她礼貌笑着,转身接了个电话。
车来的很快,像是提前联系好的,来车是一辆白色奥迪,款式很普通又不像富家子弟开的车,但她也没往别方向想,刚想开门上车,对方先一步帮她拉开车门,她愣了愣,抬头瞄他一眼小声道谢。
上车后,将位置说给司机,她手摆放在膝盖,身子坐地笔直,整个人显得十分拘谨,但身旁男人压根没将注意力放她身上,手快速点在屏幕上忙碌,她不作声盯着看了片刻又收回目光。
车到温园时已一小时后,迎宾员上前将门打开,她拎起包下车匆匆走出几步又折返回来礼貌道谢,又顺嘴说了句有空请你吃饭话语。
车窗半降,男人坐在车内目光看向她,听她这样点头温声应了声好。
*
这一幕正巧被楼上男人尽收眼底,朋友见他久久不答自己问题,扭头见他站在窗边,问道:“辽安,怎么了?”
闻言,喻辽安收回视线轻嗤一声,淡声道:“没事,抓到一只不听话的小猫。”
“小猫打架吗?哪呢?”
朋友没听出话外之音,下意识以为真的是流浪猫在打架,走上前透窗向下望去,却什么也没看见,嘟囔着:“哪有猫。”
舒又跟在服务员身后,恰巧撞见喻辽安司机,她一愣。
司机看见她点头示意急忙离开,没敢与她多说。
来温园大多数是富家子弟,能在这里见到喻辽安舒又倒也不意外。
她只是有些诧异,这个时间点对方基本上是在公司,今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有应酬吗?
包厢里,都雪松刚收到舒又消息说自己快到,便想着下楼接对方。
哪知刚走出包厢,便看见舒又站在三号包厢外盯着里面看。
她上前轻拍对方好奇问道:“看什么呢?”
舒又被吓了一跳,她扭头发现是好友,见对方问自己仰头示意她看过去。
都雪松顺着朋友指示看去,第一次见到了闺蜜名义上的丈夫。
男人背靠沙发,手搭在沙发边缘,骨节分明的手抓在酒杯,西装外套随意搭在一旁,脸隐在昏暗光影里,叫人看不清模样。
都雪松却能从对方透露出的气质中断定对方样貌不凡,见状,她凑到舒又耳旁轻声调侃道:“舒又小姐,吃的不错啊,一门之隔不进去打个招呼?”
“没必要。”舒又收回视线回绝对方,朝着包厢大步走去。
“哎,等等我,”对方跟上,肩膀轻撞在她肩上,接着打趣她,“真不去打个招呼?他好歹是你名义上的丈夫。”
“不去。”舒又一口拒绝,都雪松追上前,两人尾音消失在拐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