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里人对你挺关心的。”
柏延连忙出声反驳,“哪有,他从来不管我。”
舒又心中不解,特意打来电话询问什么时候回家不算关心吗?毕竟她家里人从来不会主动给她打过电话。
不等她开口,柏延愤愤不平:“我哥要真的关心我怎么接连三年都不舍得从国外回来看我?”
“舍得?”舒又不懂,对方为何会用舍得这个词语。
柏延解释着,“当时我哥出国我妈以为他只是去做项目,后面一直不见我哥回来才发觉不对,等打去电话问时才知道我哥准备定居国外。”
提起旧事情绪一扫而空,柏延笑出声:“当时我妈知道后天天打国际长途骂我哥,你是不知道,我哥那阵子过得可惨了,一边管理公司一边听我妈训斥,就算有时差也得接电话。
后面有一次跟我哥朋友出去吃饭才知道,我哥出国是因为一个喜欢好多年的女孩结婚了,他一时接受不了。”
一路上,柏延说个不停,舒又安静听着偶尔附和几声。
两人正聊得投足时,腿上传来震感,她垂眸低头看去,手机屏幕亮着提示有人来信息。
解锁手机看到信息那一刻,挂在唇边笑意荡然无存。
“前方即将到达目的地,请注意来往车辆。”
舒又视线落在对方发来回家两字,车载地图声刺激着大脑。
*
舒又撑着笑意与人道别,车消失拐角,她撑着伞站在屋檐下,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网约车订单已被接收。
雨越下越大,街边店铺接连关门,雨水沿着屋檐落地溅在裤腿。
等车到时,裤子跟大衣被溅湿大片,握着伞的手指冷的泛青,僵硬无比。
临近下班点车才到,上了车,手指逐渐回温。
司机将纸巾递去,空调温度逐渐升高,舒又接过将自己手机尾号报去,司机划拉着手机,无意问她:“小姑娘,这大雨天怎么跑那么远?”
“有事。”舒又随口胡诌,司机见她没跟自己聊天的心思便也闭了嘴,调高音乐声,
车载音响里老派音乐缓缓流出,舒又点开信息。
两分钟前,喻辽安发来信息,问她什么时候到,她没回。
下雨天司机不敢开快车,到环山公路时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熟悉景色熟悉名字逐渐显现眼前,舒又熄灭手机盯着扶江港三字。
扶江港是喻辽安的地盘也是喻氏开的唯一一栋楼盘,与其说是楼不如说是别院,只建了寥寥几户,她先前便是跟喻辽安在此地住了几年。
司机将车停在扶江港路边,扭头朝她说道:“姑娘,这里面我开不进去,只能麻烦你自己走进去了。”
“停这就行,钱付过了。”舒又回过神应声推门下车,司机瞧她半晌摇了摇头,启动车掉头离开时余光无意捕捉到座椅上多了把雨伞。
*
“怎么冒雨回来了?”
“出门忘带伞了。”舒又坐在沙发上,身上裹着浴巾,头发湿漉漉贴在身上。
“舒小姐,姜汤去寒暖身。”阿姨端着刚熬出的姜汤递去,舒又接过捏着勺子礼貌道谢。
阿姨又回到房间拿出吹风机,打开吹风机帮她吹着头发,有些担忧问道:“真的不上楼换件衣服吗?”
“不了。”反正也是要走的,换不换都一样,她抬眸落在笼子上,里面鸟也歪头看她。
姜味直冲鼻腔,舒又微皱起眉,又问道:“他呢?”
“你说喻先生?”阿姨关上吹风机,“刚回来,现在应该在卧室。”
“好。”舒又应声起身将汤放到桌子上朝楼上走去。
舒又站在门外叩响,屋内水声戛然而止,几分钟后门被拉开,来人上半身赤裸着,宽肩,浴巾松垮搭在腰间,头发湿贴在额头,脖间水珠顺着滑落到腹肌。
都雪松其实猜的不错,喻辽安长的很好看,面部线条硬朗,眉形似刀,眼尾上扬,眼神锋利,自带压迫感,不过脸上疲惫与眼下乌青弱化了这一感,对方似乎许久未睡觉。
“进来。”
喻辽安将湿毛巾随手扔进脏衣篓,舒又跟上前,屋内光线昏暗,仅有床头那几盏柔光灯支撑着。
“为什么要搬走?”对方背对着她,不经意问她。
许久没得到答案,喻辽安停住转身视线稍作停留,随即收回视线走到酒柜前,起了瓶红酒问她:“喝吗?”
“不了。”舒又拒绝。
“行。”
喻辽安给自己倒了杯酒却没喝,手指沿着杯口摩挲着,掀起上眼睑,漆黑瞳孔牢牢将她锁住。
对方目光太过直白,舒又总觉得自己被对方看穿,莫名心慌,藏在袖下的手掐在虎口。
盯了半晌,他垂眸抿了口酒,不冷不淡问道:“搬哪了?”
“长子道。”
舒又不敢撒谎。
“为什么搬走。”
对方重复问她。
“我...。”舒又回答不出,男人放下酒杯朝她步步逼近,舒又后退到床边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喻辽安将她推倒床上欺身压上,咫尺之间两人四目相对。
跟喻辽安亲密那么多次,她始终不习惯对方身上那股淡淡苦味,这苦味也不知从哪里来。
脑海中浮现出一道身影包括那个味道,他身上味道就好闻许多。
喻辽安见她不愿回答,手指顺着衣摆滑入腰间,惩罚式捏了捏。
背脊泛起一阵酸麻,现下这个场景她根本无心做这种事。
“喻辽安,我身体不舒服。”舒又抬手抵在对方肩膀却没注意到自己口袋里掉出一张名片。
房间足够安静,卡片掉落在地声音足够清晰,喻辽安停住动作起身,舒又急忙起身捡名片,自己慢对方一步。
喻辽安捏着名片一角,念出声,随即轻笑着将名片攥紧手里折烂扔掉。
他问:“什么时候认识的柏淮远?”
舒又不想生事,扭过头:“不认识。”
听着对方荒谬回答冷笑出声。喻辽安手掌掐在对方下颌强迫她看着自己。
“不认识会有对方名片?你知道中午时我在温园遇到了谁吗?”
“我不想知道。”脸被掐的生疼,舒又挣扎着。
“你,”对方故意停顿几秒,“和柏淮远。”
语气不似先前低沉多了几分阴沉,他说:“舒又,你真好样的,我才离开几天将学会勾引其他男人了也学会撒谎了。”
舒又瞳孔骤然睁大,声音拔高,“我没有,对方只是路过帮了我一把。”
喻辽安冷声呵笑:“帮你?人家柏氏总裁凭什么帮你,为什么会帮你,难道就因为你长的好看吗?还是说你答应了对方什么?”
“够了!”胸口剧烈起伏,舒又用尽全力将人一把推开,喻辽安踉跄后退几步,她闭了闭眼平复呼吸,解释道,“中午吃饭车坏了,柏先生正巧路过见我没车,便顺手做了个好人好事。”
“希望如此,舒又,你知道我脾性,我不喜欢我的东西沾染上其他肮脏东西,你也最好也离他远点。”
“知道了。”舒又低低应声。
刚准备离开被身后人叫住,命令道:“今晚你哪也不许去,就住在这里,晚些我让阿姨给你宴会衣服送来。”
“我不想去。”
“没得商量,你必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