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敛眸,语调漫不经心,“你犯了错,犯错人自然要接受惩罚。”
喻辽安很小气这件事在结婚半年后她才发觉,婚后男人总是不满自己与其他异性接触,也会无端给自己立些规矩。
比如,不可以违抗他的命令,再比如,不得与除他之外的任何男人有过分接触等等诸如此类,她尝试反抗过,但对方总能几句话将她刚燃起的心气一巴掌拍死。
忽然间想起中午那位娱乐记者,舒又大脑空白一片,怪不得那时柏延会问出那句话,她还以为是喻家其他人,没想到是眼前人。
她抿了抿唇,目光落在喻辽安身上,一字未说。
男人目光冰冷仿佛在看死物,语气毫无波澜,“舒小姐,我不会对一个没有利用价值的废物产生多余感情。”
顿了顿,又说:“我也并不认为你有利用价值。”
舒又攥紧拳头,对方的一番话直戳在她心中,“喻先生,你说的话没错,我确实是个没有利用价值的废物,但这并不是你羞辱我的理由,可我终究是人,活生生的人。”
喻辽安仿佛听到了笑话,唇边勾起笑意,连带声音都朦了笑,“舒小姐,当初被舒家卖给我时怎么没想过自己?我是不是跟你说过,我不是什么宽宏大量的人,相同我更不是慈善家,对救赎这种戏码我不感兴趣。”
“舒又,你要清楚,若不是我,你们舒家人早就欠一屁股债灰溜溜滚回那个破败不堪的小县城。”
喻辽安坐回躺椅上,长腿交叠,十指交叉搭在腿上。
“我不喜欢我的东西沾染上其他东西,包括别的男人。今日记者事情算是给你一个教训,至于花瓶赔偿,我会让律师联系你,若是......”话语顿住,男人侧头看去,眼底多了几分嘲弄,“你求求我,或许我会看在协议夫妻名义上向你索要少许赔款。”
少许赔款四字刻意被加重读音,说完,男人收回视线靠回背椅上闭目养神。
*
柏延跟朋友寒叙完回到柏淮远身边却没见舒又,好奇询问起对方,“舒又姐呢?”
“楼上,在忙,怎么了。”柏淮远收回视线看他。
“啊,没事。”柏延抬手抓了抓头发,转而问他,“你不是说来见老朋友的吗?见到了吗?”
“嗯。”
柏延对他口中的“老朋友”感到非常好奇,但他哥哥又是一个非常讨厌别人打探隐私的人,于是柏延便利用自己是亲生弟弟大不了被骂一顿原则还是问出声。
只见他小心翼翼凑到柏淮远身旁,拉长音调喊了声哥,又问道:“你口中所谓的老朋友到底是谁啊?”
柏淮远听声掀开眼皮视线落对方脸上,表情漏出几分嫌弃。
柏延秉持着话问都问出口,今天必须得到答案,接下来的几分钟里,他是铆足了劲从对方嘴里撬出答案。
半晌过后,男人一脸从容喝着茶,柏延却面红耳嗤,他手比作扇朝着自己扇风,眼眸肆意扫向周围将话题转移。
“这喻家挺有钱的,这屋里温度跟夏天似的,还挺热。”
正说着,余光无意间捕捉窗外一抹身影,他眯眼细瞧,看去人立马扯声喊着,对方没听到反而加快脚步出了喻宅。
柏延扭头刚想跟柏淮远说些什么,却见自家哥哥起身匆忙朝外走去。
“哥,你干嘛去!”
“公司临时有事。”
“那我怎么回家!”柏延扯着嗓子喊他,对方扔下句话身影消失在夜幕里。
夜里起了秋风,舒又走出别院独自一人走在无人路上,喻宅外那条马路上很少有车辆经过,手机电量也所剩无几,她寻了一盏路灯站在下面冻得瑟瑟发抖。
抬手揉搓着裸露在外的皮肤试图起些暖意,有用但效果微乎其微。
舒又环视着周围,除了偶尔几声鸟啼和一眼望不到头马路,还有这过分安静的氛围,她盯着周围事物,今日受到的委屈感无限放大,眼底渐渐泛起酸涩,泪水悄然沿着脸庞滑落。
这时,手机闪了闪,来信息了,她吸着鼻子抬手将泪抹掉看向手机。
柏延:舒又姐,舒又姐,你在哪呢?
舒:怎么了。
柏延:刚看到你出门喊了几声,你没搭理我。
柏延:蓝色猫哭泣.JPG
舒又看着表情包不由得愣神,其实她跟柏延认识的时间并不长,满打满算才不过五个月,但这小孩对她总是莫名依赖,信任。
就好像有一种,终于有一个人主动来关系自己甚至坚定站在自己身边,心底委屈感逐渐消散。
她又吸着鼻子抖着手给柏延发去信息,
舒:家里有些事需要先离开。
对面秒回。
柏延:你们怎么连骗我都不愿意编个好点的理由。
舒又盯着你们两字产生疑惑,没来得及细想对方又发来信息。
柏延:我哥也说公司有事先走了,我又不是傻子,都这个点公司早就下班了,你编的好歹我能信服。
舒又笑了笑,回他说自己没骗他,家里确实有事。
柏延:好吧,舒又姐,你是开车来的吗?不是开车的话喻宅这边不太好打车。你要是没开车我可以喊我哥顺路送你。
舒又想着对方说回公司,若真的再带上自己的话并不方便,她决定撒了个小谎。
舒:不用担心,我开车来的。
柏延:夜间雾大,那你路上开车小心些,朋友喊我先不聊了。
刚把‘好’这条信息发去,最后一丝电量彻底耗尽,舒又盯着关机的屏幕低声叹息,小声嘟囔了句真冷。
下一秒,一个带有余温的外套披在她身上,舒又错愕一瞬转身,柏淮远不知何时来到站在自己身旁。
“你。”她迟疑着。
男人开口说话声音温柔,“天冷,披着吧。”
“好…。”舒又反应慢半拍点着头,直到坐对方车上时脑子还有些晕乎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