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远，你还记得那个240万诈骗案例吗？这俩就是原型。”

说着，朋友笑骂了句傻子。

“经此，夫妻俩亏的棺材本都所剩无几，当时圈内人都在看这两个乡巴佬笑话，我爹都以为两人要放弃，后面也不知道怎么搭上了喻氏，你也知道，背后有喻氏就算傻子来了他们也能带起来，舒氏这些年背后全靠喻氏扶持。”

“至于我为什么说舒氏名声烂透也是自己作的，人家喻氏给的项目好好做后续资金回笼够他吃还非要贪，作死。”

“这不最近又听我爸说舒氏资金出现问题，舒氏女主人现在正四处找人呢。”

车临时停在路边，柏淮安手搭窗边，指尖夹着未燃香烟，电话那头仍在喋喋不休，说到一半时朋友突然好奇问他。

“淮安，你怎么会突然好奇起舒氏了？”

“帮我一个忙。”

那头哟了声，说了句稀奇：“怎么了。”

“有没有娱乐方面的朋友。”

“有。”

“联系方式发我。”

“成，对了淮安，最......”

柏淮安倾身挂断电话，拿起车壁龛里的火机下车。

冷风直灌入衣领，他拢紧衣领倚靠门边咬着烟，指腹擦过火机火苗迸出，抬手挡住风低头将烟点燃。

*

翌日午时，卧室漆黑一片，床头电话响个不停。

舒又有几分厌烦，迷糊间被窝伸出手捞过电话接通，“喂，怎么了。”

听筒那头沉默几秒，问道：“这个点还没起呢？”

舒又眯眼看向手机时间，拔下充电线裹着被子翻身，“没，太困了。”

都雪松：“你感冒了？”

“应该，昨天回来的晚，夜里有点冷。”舒又问，“怎么了？”

“没事，就是来传母上口谕的。”

舒又闷声笑了笑，“阿姨想我了？”

“那可不，吵着闹着要来找你，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亲女儿不在家呢。”

“你怎么阴阳怪气的。”

“我哪敢。”

舒又被逗笑，对方语调恢复温和问她，“什么时候有空？回家一趟，她还挺想你的。”

“等我忙完就去看阿姨。”

“行，你记得买些药吃，我就先挂了。”

“嗯，拜拜。”

舒又挂断电话想继续眯会，喻辽安那句“最近几日不要过度关注网络信息”涌上心头。

她猛然睁开眼坐起身，视线不由自主落到一旁手机上。

盯了几秒，她面色平静拿过手机，轻颤睫毛跟颤抖地手暴露了她的害怕。

舒又内心排斥、犹豫着，耳边却有人叫嚣催促她点开看一眼，只看一眼。

半晌，她深呼吸压制内心恐惧解锁手机，点开藏匿最深处的娱乐软件闭上眼。

心里默数着，直到数字到二十，她才敢偷偷睁开眼朝着右下角看去。

没有99＋，也没有私信跟人身攻击，主页也没有推送关于昨夜喻宅的讯息。

呼吸停滞，舒又蓦然睁大双眼有些不敢置信。

私信辱骂没有，头条新闻没有，一瞬间欣喜冲昏了头，她主动点开搜索栏搜起自己的名字，页面却跳出未搜到该用户以及话题的字样。

舒又跌坐回床上，脑子昏昏，眼中却满是不敢置信。

窗帘自动打开，阳光明媚，透过落地窗洒进屋里，

刚被好事撞个满怀，此刻的她心情美好哼着小曲拿着水壶浇花，门铃不合时宜响起。

“谁啊。”

舒又疑惑，放下水壶朝着大门走去。

知道自己搬家的人不多，柏延和雪松两个今日都有事不可能来找自己，剩下那个更不可能。

门拉开，看到人那一刻美满心情瞬间垮掉，连带脸上笑意都淡薄几分。

“你怎么找到这的。”舒又语调冷淡问她。

女人装作没听见，拎起手中东西在她眼前晃了晃，自觉进屋换鞋。

“你不是喜欢吃鱼吗，妈回来路上正巧碰到有卖鱼的，今天给你炖个鲜鱼汤。”

舒又背对着她心烦意乱，闭了闭眼压下情绪转过身平和质问她，“我问你怎么找到这的？”

“哎呦，你这孩子这么连妈都不愿意喊了？”女人笑着打趣，拎着鱼自觉走进厨房，“我还能问谁，你说说你，在辽安家住的好好的怎么就想不开搬走了？”

舒又听到这话沉默不语，默默关上门。

“你要实在不想在辽安那回家呆几天也行。”女人嘟囔着从厨房走出，视线扫视着周围，语气略带嫌弃，“干嘛还花这钱买个破房子。”

“买房子就算了，怎么不知道跟家里说一声，你弟弟前段时间正好在家可以来帮帮你。”

“家里有我的房间吗？”舒又出声反问。

女人笑容僵在脸上“这...杂物间收拾一下不就有空房间了。”

舒又冷呵一声，淡淡撇她一眼便回到阳台忙自己的事。

“舒又，鱼妈妈顿好了，来尝尝。”

舒又坐回餐桌前，女人见状起身拿过小碗盛了一碗汤递去，“许久不做了，也不知道厨艺下降没，尝尝。”

在对方期待的目光下接过尝了一小口，跟小时味道一样。其实妈妈做饭很好吃，只是她很难吃到而已。

女人伸手抽出纸巾递去，笑意盈盈，“怎么样？”

舒又接过点头。

“你呀，小时候最爱吃鱼了，每次我回家你都会缠着我给你煲鱼汤喝。”

舒又睫毛低垂，敛眸视线落在汤上，含糊着：“早就不记得了。”

随意喝了几口放下勺子抬头看向对方，直言道：“说吧，来找我什么事？”

心事一下子被拆穿，女人下意识躲避对方看来视线，说话支支吾吾。

“辽...辽安最近在家吗？”

“不清楚。”

“前段时间你爸打听到喻氏最近有一开发项目在旧镇，咱家想参几股，你能不能去辽安耳边说说，让他带一下咱。”

对方此话一出，舒又眼皮跳了跳，就知道这人来没好事。

梁女士见她不出声上前一把抓住胳膊，恳求道：“小舒，算妈妈求你了，最近家里资金周转不开，我听说那个项目拿钱快，你就帮帮忙。”

“我也帮不了你。”舒又默默抽离，话语平淡婉拒对方，女人精致美甲划在手臂内侧，皮肤渐渐显现红痕。

“舒又！”女人声音尖锐刺耳，舒又掀眼平静看她。

“舒又，你要记得自己好日子怎么来的，要不是我，你怎么会攀上喻家，怎么会嫁给喻辽安，我给你好日子，让你帮我一把怎么了？”

“再说了，家里有钱好办事，万一哪天家里需要钱呢。就比如奶奶，她要是身体出现问题治病不都需要钱吗？那钱你能拿出来吗？不还得我掏钱吗？”对方态度软和好生劝她，“就这最后一回，结束了妈妈就再也不来烦你了，行吗小舒。”

提到奶奶舒又瞬间哑火，再开口时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疲惫应声，“最后一次。”

听到对方答应，女人瞬间笑脸相迎，“我就知道，真是妈妈好女儿。”

女人上前抱住舒又想要亲吻对方脸颊被躲开，她也不尴尬，片刻后松开人拎起自己包语调轻快说着不打扰你吃饭便匆匆离开。

人走后屋内彻底安静下来，舒又安静站在客厅，视线缓缓落在热气腾腾鱼汤上，心底直泛恶心，快步上前将东西连带瓷碗一同扔进垃圾桶。

瓷碗受力炸裂崩开，垃圾桶崩烂一个口子，汤顺着流淌一地。

心情稍平复后，舒又平静着默默收拾起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