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绥和道了声稀奇,走上前,弯腰与仓鼠平视,问他,“什么时候买的?”
“她的。”
纪绥和收回目光站起身,沉默了。
沉默过后又好奇:“怎么放你这了?”
“帮忙养一段时间。”
“行吧。”纪绥和咂舌,“所以发烧五天是不是故意的。”
男人又看他一眼,见他不死心,敷衍嗯了一声,将盖子扣上放了回去。
“柏淮远,我发现你这个人真的是,恋舒脑。”纪绥和一脸恨铁不成钢,“喜欢就说,被拒绝就当朋友,你一直这样墨迹要到啥时候。”
“再等等。”
再等等,又是这句。
他已经听对方说过无数次再等等,他都怕再等下去舒又孩子都出生了。
柏淮远见人开口要说别的,开口截住他的话,带着一丝不满。
“家里事忙完了?好端端怎么回来了。”
“我家里哪有事,那不是怕你想见对方,找了个借口吗。”纪绥和说,“对了,舒家已经入围,后续打算怎么办?”
“帮他们拿项目。”
“你疯了?前前后后投进去少说百万,现在一分钱不见回来,我当初都说了,舒氏就是一个无底洞,拿自己钱填补你也是独一份了。”
柏淮远默了默,又问,“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账做的不错,不过还是被我看出一点漏洞。”纪绥和说,“我去查了,发现人早就不在舒氏任职,据说是回乡了,去了哪还需要查。”
“好,需尽快,时间不多了。”
“放心。”
顿了顿,纪绥和突然将话题扯到另一家公司,“我听说喻氏上个月弃了舒氏股份,就连喻辽安本人手里股份都抛了出去,这个人还挺谨慎。”
“能做到那个位置自然不简单。”柏淮远说,“舒氏本就是喻老先生带来的,眼下出了事,喻辽安比谁都不希望喻氏出事。”
“不还是从他爹手里抢来的。”纪绥和不屑笑了声。
柏淮远侧目看他一眼,没说什么。
“对了,舒立诚说想见你。”
“见我?”柏淮远不解。
纪绥和讪讪笑笑,又拍了拍嘴,“怪我,喝醉后喜欢说胡话。”
柏淮远睨了对方一眼,又说,“先糊弄着。”
“行。”
将摆件放回原位,柏淮远突然出声发问,“我的票呢?”
“票?”纪绥和一脸懵,盯着他看了看,又眨眨眼,“你的什么票?”
“画展。”他薄唇轻启,善意给出提示字。对方瞬间恍然大悟,“噢噢,你说画展票啊,路上。”
“路上?”柏淮远轻嘶一声,微眯起眼眸看向他。
纪绥和立马解释道:“人家主办方制票也是需要时间的。”
说完,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日期,“明天估计就到了。”
“行,这件事麻烦你了。”
“害。”对方不慎在意,又问,“怎么?准备陶冶情操,提前步入老年生活了。”
“舒又喜欢那个大师。”
纪绥和皱眉,轻嘶一声,凑近,“我发现你几句话不离舒又,你不会真的要撬喻辽安墙角吧。”
男人看着他,不回答。
纪绥和暗叫坏事,立马仰声劝阻:“是,你回来确实有我的责任,可我也只是叫你跟人舒又当朋友。”
顿了顿,对方摊手,刻意加重了字音,“懂吗?当朋友,是朋友不是男朋友。”
柏淮远垂眸,眸光暗沉,许久,才回复对方,“知道。”
“知道就好。”
顿了顿,纪绥和又问,“你说喻辽安这几天住在隔壁真的假的?就他那臭脾气,要是被他知道舒又这几天出门照顾你,不知道又要找什么事了。”
话音刚落,只听瓷器落地炸裂声,纪绥和默声抬头与柏淮远对视一眼,快步出了房间。
*
瓷器飞溅过腿旁,在皮肤上划开一道伤口,血顺着腿滑落。
喻辽安面不改色,漆黑眼眸始终落在她身上。
舒又没想划伤对方,可看到对方伤口还是慌了一瞬,随后立马镇定下来,抬头直视他,“我这里庙小装不下你这尊大佛,你回去吧。”
“你赶我?”
“不算赶。”前面都说了那番话,再装下去也是可笑,舒又直截了当说,“我只是不想跟你待在一起。”
“你可真是我的好妻子。”喻辽安语调阴鸷。
舒又回他,“彼此彼此,好丈夫。”
当初他将她一个人丢给记者时,有没有想过两人关系会变成今天这样子。
其实喻辽安做过很多伤害她的事,只是她这个人不爱记事。
可积攒许久情绪哪会容易消散,只不过需要有人来戳破才会瞬间崩塌。
你是不是喜欢上柏淮远了,话在心里,却怎么也问不出口,直到门被人敲响,下一秒,门开了,是被人推开的。
一道熟悉声音在屋内响起,“两位,吵架呢?”
舒又寻声看去,却见是纪绥和,他身后跟着一人。
喻辽安面上不悦看着两人,“怎么进来的?”
纪绥和指了指门,笑道:“没锁。”
柏淮远一走进房间目光便注意到一旁坐在地上的人,他默不作声将钥匙放回口袋,走上前。
纪绥和还在说话,“喻总,你都多大人了,跟小姑娘计较什么,做错事训斥几句算了,怎么还体罚呢。”
说话间隙,柏淮远已经走到舒又身旁,将人扶起来,目光扫过唇角干涸血迹,眼底闪过心痛,声音极轻在耳畔响起,“痛吗?”
舒又抓住他胳膊,像是有了安全感,不作声默默摇了摇头。
喻辽安情绪被人这样一搅和,更烦躁,斥道:“出去,这是我的私事。”
“什么私事。”纪绥和像是听不懂,追着对方问,“说与我听听,或许我能帮你出谋划策。”
柏淮远目光细致上下打量着她,见她脸像是被掐红样子,声音冷了几分,“他欺负你了。”
“...。”舒又垂眸不看对方,压下的委屈又踊上,咬了咬唇试图压下,发现于事无补默默点着头,嗓音含着哭腔嗯了声。
“没事,我在。”
眼下丈夫还在,他不好太过明目张胆,只能微侧过点身子,挡住对方视线,抬手拭去对方眼角泪水,轻声哄着。
喻辽安看着眼前人,都是海城,他不好说什么重话,只得压着脾气,客气地下逐客令,“家事就不劳烦纪先生了,你们可以离开了。”
“那怎么成,说说什么情况。”
喻辽安看他一副厚脸皮,也不好再说什么,视线朝舒又方向看去,却只瞧见一个男人背影,神情愈发冷了下。
刚准备出声喊舒又,纪绥和又出声截住他话,语调拔高,“哎!喻总,您怎么受伤了。”
说着,纪绥和从口袋摸出手机,嘴里还嘟囔着,“你等着,我这就给你助理发信息接你去医院。”
喻辽安听到他这话,神情不悦,“小伤,用不着。”
“那不行,鼎鼎大名喻氏集团总裁受伤这事要传出去多令人唏嘘,况且,越是小伤也要处理。”
“还发什么信息,我直接打电话吧。”
说着,人利索拨去电话,嘟一声,电话被接通,助理声音从听筒传出。
“你好,喻氏前台。”
“我是纪绥和。”纪绥和自报家门。
对方愣一瞬,立马应声,“你好纪总,您找喻总吗,喻总现在不在公司,等他回来我给您回电话。”
“我不找他,我找你。”
“找我?”那头声音明显带了几分疑惑。
“我现在在长子道,你家喻总受伤了,你快派人来接他去医院。”
听筒那头安静几秒,立马应声:“好的,请将具体门牌号发我,微信是电话号,麻烦了。”
挂断电话,纪绥和看向喻辽安,“喻总,助理说马上来。”
喻辽安冷冷看着他,脸色暗沉几分,嘴里吐露两字,“蠢货。”
纪绥和全当没听见。
许是小助理着急喻总,喊了附近办事地员工,车来的快。
喻辽安被员工接走时,黑着脸,冷冷扫了眼员工。员工点头哈腰摸了把额头虚汗,临走前冲三人点头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