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吧,七点,人不多,偶尔有工作人员搬着东西路过。
喻辽安一个人,坐在卡座,人隐入暗处看不清神色。
桌上摆着几个空酒瓶,另一桌上放着箱未开封地酒。
他手肘抵在桌上,目光落在手机上,拿在手中的杯子微微摇晃,酒液挂杯壁又滑落。
等着手机看了几分钟,除了几条垃圾短信,迟迟不见手机来那条信息。
愈发烦躁,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又重重放下杯子。
玻璃杯碰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磕碰声。
声响引得舞台上员工向他投来目光,看了几秒又忙起自己事。
“哟,真是难得。”熟悉声音从远处传来。
喻辽安落去目光,声音不高不低,淡淡应他,“你迟到了。”
“又不是工作,那么严干嘛。”男人迈步走到他对面,低头看去,“有什么愁跟我说,看我能不能帮你解决。”
喻辽安不应他,收回目光,给自己倒了杯酒。
“嘴里憋不出一个屁,不想说算了。”男人招招手,喊来一个酒保,要来一个杯子。
一个小时,整整一箱的酒被两人喝的只剩下几瓶。
一晃,两人待到夜间时间,清吧卡座逐渐满人。
突然一声清咳,清吧安静,朋友也寻声看去。
舞台正中央,男孩坐在聚光灯下,一席白色衬衣,袖口腕在小臂,露出白皙手腕。
他微垂着头,头发垂落贴在耳侧,话筒挡了半张脸,倒是清秀。
“听网上说这个小孩唱歌挺好听。”朋友说,“只是时间不固定,今天还挺巧凑巧。”
“是吗?”喻辽安撩开眼皮懒懒去,又收回目光,心思全然不再,视线落在手机上。
手机依旧很安静,于是,他又开了一瓶酒。
台上男孩轻扫吉他弦,音乐响起,独属于少年的清脆嗓音伴着音乐缓缓流出。
有些话你选择不对他说
你说某种脆弱 我才感同身受
我永远都愿意当个听众
安慰你的痛 保护着你从始至终
就算 你的爱 属于他了……
本有些悲伤的歌,却被他唱出几分释怀。
喻辽安情绪愈发烦闷,视线又落在手机上。
捞过手机,解锁熟练点进一个聊天框,手指敲打在屏幕上。
:气消了吗?
……
他将字删掉又重新打。
:舒又,我耐心有限,只要你保证跟柏淮远不会再有来往,我们还可以像从前一样。
打完这句,他手顿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按下去。
就算 你的爱 属于他了
就算 你的手 他还牵着……
听着歌词,心里踊出股说不清情绪,他烦躁将字全部删除,息屏手机放回桌上,抿了口酒。
“跟谁发信息呢?”朋友坐在一旁,余光瞄到,随意问起。
“没谁。”喻辽安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
对方自然不信,换了个离他近一点位置,却见喻辽安招手喊来酒保,开口又要来几瓶酒。
朋友急忙出声拦下酒保,“朋友喝多说胡话,我们先不要了。”
酒保对这种场景见怪不怪,于是应声说:“行,有事再喊我。”
酒保离开后,朋友音量不高骂道:“度数不高,但喝多也是会难受。”
“我喊舒又来接你。”
说完,从口袋摸出手机,刚解锁屏幕,手被人按住。
朋友目光落去,男人收回手,淡声说着,“不用,一会司机来接。”
说着,他轻嗤一声,低声又说了句,“她不会来。”
这话一出,朋友瞬间了然,收起手机,看他,调侃起,“我说你怎么喊我来喝酒,合着又跟你家那位吵架了。”
喻辽安抬头黑眸看去,嗯一声,算答了他。
见状,朋友闷声笑着,笑声毫不收敛。
喻辽安沉着脸,冷声喊了声对方全名。
朋友虎躯一震,脸上笑意锐减,严肃问起对方,“什么原因。”
“没有原因。”
……
朋友皮笑肉不笑,手甚至有些痒,奈何对方是自己好哥们。
他脸上挂起一抹笑,强忍着不动手,又问他。
“那你总该跟我说一下你俩为什么吵架吧。”
喻辽安沉默许久,再开口嗓音低沉,“她见柏淮远了。”
“……”
朋友扯了扯嘴角,略感无语,“见就见呗,她跟柏延不是朋友吗?柏淮远是他哥,多少会接触吧,况且,朋友之间见面有问题吗?”
朋友反问他,喻辽安侧目睨他一眼,蹙眉不满对方话。
“怎么?”朋友问,“舒又跟谁玩你总不能也要管吧。”
“我才是她丈夫。”
见状,朋友轻啧一声,对他话感到十分不满,“舒又总不能一直围着你转吧,人家也有自己的生活圈,也有自己的事。”
话说道一半,朋友止住声,又开了一瓶酒,饮了一口,指了指他,“辽安,夫妻之间也是需要给彼此留空间,况且,舒又都多大人了,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是吗?”男人垂眸,手指轻敲空酒杯,嗓音低哑,“她跟我提离婚了。”
“什么?”朋友露出错愕,“她亲口跟你说了?”
男人沉默,朋友追问道:“她怎么跟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