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肖妈一听也急了:“那怎么办?渺渺已经付了10万,要不回来了。”
直到肖柘回来,凑出差不多8万,还说实在不够,他再去借个1-2万,应该也还行,这才缓和了气氛。
肖爸想了一会儿,带着一脸从未有过的愠怒,道:“这样吧,先把一个10万取出来,再把那5万也取出来,加上家里的零钱和肖柘的8万,我们先凑个24万,剩下的8万,每个人去借2万,赶紧去弄,如果实在凑不出来,我再去把剩下的10万也取出来,只能如此。”
肖渺拍手道:“还是我爸英明!”
肖爸沉着脸没理她,站起来走了,肖妈也绷着脸去做饭,只有肖柘给了肖渺一个同情的眼神,宠溺地摸了下她的头。
肖渺回头对哥哥扮个鬼脸,她露出的阴谋得逞的笑容,倒把老哥吓了一跳。好在肖柘的为人是那种极随和的性子,便由着妹妹去胡闹,反正又不是做什么坏事。
晚饭全家吃得味同嚼蜡,没有了往日的说说笑笑,肖渺也一副沉思的样子,只闷头吃饭。肖渺对家里人的反应毫不意外,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带着一种欣然的感觉。
房子终于搞定了。回到自己屋里,关上门,肖渺激动得想蹦高。你想啊,三年后你将成为一个地主,你能不激动吗?
太激动了!可,她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浮出了早年李奇帆窘迫的样子,他……现在应该很穷吧?
肖渺叹口气,安静下来,开始回忆李奇帆的事情。
前世这时候,她一心一意吊死在郑文涛这棵歪脖树上,替人忙嫁衣裳的她从未对其他男人动过什么心思,因此也记不清楚具体跟李奇帆是多会儿认识的。
仔细想来,李奇帆对她来说其实相当陌生。李奇帆做的是什么样的研究,为什么一直受制于金钱,郁郁不得志?这些问题,肖渺一概不知,;还有,虽然李奇帆喜欢她,可她是他唯一喜欢过的女人吗?李奇帆属于高帅而不富的类型,这个“美强惨”的男人,难道没有富裕的女人喜欢他吗?
虽然02年,大家对“颜值即正义”的事情多少有些遮遮掩掩,对财富的追求更是讳莫如深,那年代“道德底线”有些高,不像后世那么心直口快,口无遮拦,直达目的地。
多数女孩子在相亲时,嘴上绝不敢把“高富帅”放在首位,而要求对方“善良”,可内心里对高富帅的认知应该是从古到今都一致的隐形衡量,谁会嫌弃一个高富帅的男人呢?李奇帆,虽然高帅不富,但被富婆收编也未必不可能哦。
这么想着的时候,她蓦地想起女巫的警告,又急忙摇摇头警告自己:千万不可恋爱脑,千万不可。
是啊是啊,她也警告自己,这一切千万别与感情攀扯;可她对李奇帆的人生确实好奇啊,他到底是个什么性格的人呢?
肖渺脑子里天人交战,在床上烙烧饼,死活无法入睡,一直到天蒙蒙亮她才勉强睡着。她原本就是早晨起不来的主儿,这下明天早起可要完蛋了。
但令她没想到的是,第二天6点半,她精神矍铄地起来了,万般仔细地品味后发现,确实毫无疲累的感觉。她明白了,这是这具重生的身体,还在不知疲倦的年纪。她不由得大为感叹,年轻这么好,难怪如此令人贪恋。
可她今天还是不想去上班,坐在沙发上吃早饭的时候,硬是挤出来几个哈欠,又装成一脸倦容,爸妈看了,认为她昨天出去跑了一天太累,原先的病也没有好透,劝她再请一天假,她乖觉地答应了。
肖渺随后给领导常卓打了电话,要续假一天。肖渺这么多年来极少生病请假,这次晕倒,可把单位人吓了一跳,听她说想再休息一天,常卓忙答应了,还嘱咐她只管休息,不要操心单位的事情。
肖渺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这种感觉,内心十分雀跃,表面上还要装病,为免露馅,她赶紧吃了几口饭,去睡回笼觉了。
看着屋顶的天花板,肖渺自然一分钟都睡不着,她一直琢磨不出来怎么才能找到跟李奇帆相关的资料,看看能不能想办法提前认识他。这可不是为了恋爱,是为了帮助他致富,肖渺有些自欺欺人地警告自己。
只是此时的李奇帆住哪里、在哪里上课、平时的生活是啥样子,她都不知道,完全无从下手的感觉。
肖渺依稀记得当初李奇帆似乎是她老爸系里的老师,既然如此,何不干脆找一下代课表看看李奇帆是哪天有课。
肖渺想着就起身去找老爸的书柜里去翻找排班的带课表,可惜并未找到,应该是老爸放在教案里一起带去上课了。她很懊悔昨晚上没想到这个主意。那就只好今天去一趟系里去查查了,如果恰好李奇帆今天有课,她倒可以先去踩个点。
买房、探寻李奇帆,这是她现在唯二想做的事情,其它的事情都会在这两件事完成之后得到圆满结果。
肖渺起来翻找东西的这么会儿功夫,老妈已经又因为买房的事情,把她数落了几十遍,她觉得这真是现成的跑出去的借口。
换好衣服,她丢下一句“我去借钱了”,轻快地从家里溜了出来,直奔老爸的系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