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者》的旋律在首尔街头飘了整一个月,泰成的沙哑嗓音裹着歌词里的纠结,从便利店的音响钻进出租车,又从校园广播飘进健身房。善宰举着杠铃的手总会在副歌响起时顿一下。“明明是两个人的情浓,偏扰了怎还对我心动”,就像是泰成幽怨的哭诉。
这天训练刚结束,泰成的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跳动的“爸爸”二字让他瞬间绷紧神经。他走到更衣室角落接起,金警官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破获案件的疲惫与轻快:“货车的线索查到了,任素提供的监控时间点很关键,我们锁定了金永洙的藏身地,今晚就行动。你跟任素说一声,让她安心,后续有需要再找她配合。”
挂了电话,泰成松了口气,转身就撞见刚换好衣服的善宰。“任素那边有消息了,我爸说案子有突破,想请她吃顿饭表示感谢。”泰成笑着拍了拍善宰的肩膀,没注意到对方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
“我约她吧。”善宰突然开口,语气异常坚定,“刚好有些话,该跟她说明白了。”
泰成愣住了,他知道善宰早晚会和任素摊牌,却没想会这么突然。看着善宰紧绷的下颌线,他点了点头:“也好,别太冲动。”
善宰选了家僻静的韩食店,靠窗的位置能看见外面飘落的银杏叶。任素进来时穿了件米白色针织衫,拆了石膏的手臂还戴着护具,脸色比之前红润了不少,只是看到善宰独自坐在那里时,眼神里多了丝疑惑:“泰成没一起来?”
“我单独约的你。”善宰给她倒了杯热柚子茶,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摩挲,“有件事,我必须跟你说清楚。”
任素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指尖泛白。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烫得舌尖发麻,却强装镇定:“你想说什么?是训练不顺心,还是泰成那边……”
“我和泰成在一起了。”善宰打断她的话,目光直视着她,没有丝毫闪躲,“不是一时兴起,是认真的。以后,我没法再回应你的心意了,对不起。”
柚子茶的杯子“哐当”一声撞在桌角,温热的茶水洒了一地。任素的眼睛瞬间红了,声音带着颤抖:“你说什么?柳善宰,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们之前明明好好的,你跟我表白,说要等我康复,说要一起看奥运……就因为我……【因涉及透露未來而無法說出來】,一切就都不算数了吗?”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正是当年善宰从铁箱里翻出的那张,善宰在病房时已经把那张纸还给她了。“希望你活着”的字迹被泪水打湿,渐渐晕开:“我为了你,冒着改变时空的风险回来,为了提醒你避开危险,差点连命都没了!你现在跟我说,你和泰成在一起了?”
善宰看着那张纸,心脏像被狠狠攥住,疼得发闷。他想起泰成在他低谷时的陪伴,想起两人在酒店里的约定,想起《三心两意》里那句戳心的歌词。他没法告诉任素,泰成是如何陪他躲记者、如何为他调整饮食、如何在他崩溃时默默支撑……
“是我三心两意,是我对不起你。”善宰低下头,声音沙哑,“感情的事没法勉强,我试过回应你,可我心里装着泰成,骗不了自己,也不能再耽误你。”
任素趴在桌子上,肩膀剧烈起伏,哭声压抑又绝望。善宰没有劝,只是默默给她递纸巾,心里像压着块巨石。他知道这样很残忍,可拖得越久,对任素的伤害就越大。
就在这时,任素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动的“金警官”让她愣了一下。她接起电话,金警官兴奋的声音传来:“任素小姐,告诉你个好消息!金永洙被我们抓住了,就在他买醉药的畜药店!你放心,以后没人能再伤害你了!”
任素的哭声瞬间停了,她抬起布满泪痕的脸,看向善宰,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解脱,有委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祝福。她对着电话说:“谢谢金警官,辛苦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