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僚疑惑问:“不是给首席的?那是给谁的?”
秋昇耐心道:“没有给谁,是朋友送给我的。”
同僚顿时表情一变,晴天霹雳一般:“可是大家都在说……”
“说什么?”
“说你这次去集市,就是为了给首席挑礼物……”
秋昇愣住了,不知道这种猜想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又见同僚眼神躲闪,忍不住追问:“大家为什么这么说?”
同僚这才知道秋昇对此毫不知情,触及他的目光,像是被烫了一下地一缩,本来还大大方方的一个小伙子,嘴上变得支支吾吾的:“没什么,都是谣传,昇儿,没别的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秋昇听了这话,默不作声地抿了抿唇。
同僚状似要离去,步子往外迈了一步,却已经不禁又看了他一眼,见他和往常的模样有些不同,纤长的眼睫垂着,像是栖停的蝴蝶,一动也不动。
那双浅色的眸子藏在蝶下,泛着玻璃般璀璨的光,星星点点,本该格外夺目,偏偏他的主人不言不语,太过安静。
同僚步子迈不动了,心上登时涌上一股担心。秋昇才入职多久,和大家都还不算熟络,现在听自己说起话来遮遮掩掩,不免会让他觉得自己被孤立了……
他是不是,哭了?
思及此,他心下一跳,反而快步走近,拿出前所未有的轻柔语气对秋昇说:“其实我不是那个意思。”
秋昇回过神,不明所以地看他。
同僚从他清亮的眼睛里读出了一句话:那个意思是什么意思?
同僚讪讪说:“基地里的大家一直觉得你和首席关系很好。在你来了之后,首席经常派人去外面买东西,点心居多,他们说那些东西不是首席从来不自己吃,而是给你的……其实我们一直以为你们是那种关系。”
秋昇茫然道:“什么关系?”
同僚长这么大自己还没谈过恋爱,说起这个话题,面色涨红了,也显出了些青涩:“就是……情侣关系啊。”
随着这几个字落地,秋昇脑海瞬间一片空白。
既有震惊,又有怔愣,以至于同僚后面说的话落在他耳朵里都模模糊糊的,最后就只捕捉到了几个字眼:“而且快到生日……”
秋昇从茫然中惊醒:“什么生日?”
同僚大为吃惊:“你居然不知道吗?再过三天,就到了首席的生日了。首领一向很重视我们首席这样的人才,每年到他的生日,都会为他举办生日宴会,邀请每年有突出贡献的基地成员参加。首席代表研究所,首领经常借这个机会开放一些研究所的项目,也会给予那些将士激励,招募新成员。虽然我们一般没有机会参加,但是向上司表达祝福还是很有必要的。我们都觉得以你和首席这种关系,一定会送上一份大礼呢。”
“不过,情侣之间,好像礼物的贵重程度并不是最重要的。”同僚蹙着眉又想了想,总算把以前朋友给我自己讲的道理想了出来,“哦,对了,是心意最重要。”
秋昇等他说完了,才开口道:“我和首席不是情侣关系。”
他捋清了事情的始末,叮嘱同僚道:“如果还有人提起这件事,还得麻烦你帮我澄清一下才行,我不希望大家这样误会下去。不过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提醒我首席的生日快到了,我根本不会知道。不管是朋友还是下属,心意总是要尽的。”
同僚听了,这才明白自己闹了个大乌龙,恨不得找个地洞躲进去,本就泛红的脸更红了,连连应好,顾不得再说几句,赶紧离开了。
徒留秋昇一人站在原地,吹着不知原来属于哪个季节的微风。
他脑中的想法绕了一圈,已经开始琢磨起要给时予科送什么礼物。
只是。
秋昇心下有点纠结。
时予科之前已经暗示自己他本来的身份是个变异体,那么,作为变异体的出生日期,和人类证件上写的,一致吗?
*
秋昇不是一个喜欢把问题留在肚子里的人。能问出来的问题,他都会直接问。
因此,在回到基地之后,秋昇随即就直接去了研究所,可惜不太巧,时予科今天并不在所里。
秋昇见此情况,就打算隔日再找机会去,他和时予科不是没有通讯工具的联络方式,只是这么些天过去,他还是更习惯面对面直接交流。
但既然来都来了,他便准备去试验田看看,任务四在系统面板已经显示完成,之前时予科也同他说情况不错,秋昇心里存了些好奇,和其他研究员打了声招呼,就顺利进入了试验田。
一般的洁净植物培育地他是不能进入的,因为研究所最开始将他判定为了变异体,便也认定他身上携带了传染病毒。但这次能够这么顺利,愈加证实这新型棉绒作物的特殊之处。
但是秋昇没想到,能在试验田那么巧合地遇到林先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