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水惜文又岂是那么好糊弄的,现在前去谈和,怕是有些不妥吧?”李首辅突然出声道,他也是站在洛易的角度,为了朝堂稳定,周三久绝对不能留。
之前一直没有处置他,不过是因为找不到任何把柄。
现在好不容易,出了京城,还不趁机找个机会解决掉,他一下子便摸懂了洛易的心思。
丢了几座不重要的城池罢了。
以洛国的实力,迟早都是会夺回来的。
说不定继续下去,还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李首辅这是什么话?不过是迷惑人的手段罢了。谁人不知,首辅舌灿莲花,正是前去谈判的最佳人选,看在你的面子上,那水花国也不会不给面子。”
陈白却完全不这么想,他站在洛国的角度来说。
并不认为公孙家好对付,现在水花国也比想象中的棘手。
他非常担心,到时候吞并水花国不成,反而被两个小国联手咬死。
虽说他对洛易有信心,但是他接连摸不着头脑的判断,还是令他产生了怀疑。
果然,他非常不喜欢君上动用任何感情。
若不是上次岁宜溜得早,洛易也隐瞒得够好。
陈白只是少许听到点风声,一开始他是完全不相信的,现在看来,他不得不相信。
这位冷血的帝王,有了正常人的感情。
这是他所不允许的,他一路跟随他登上帝王之位。
就是为了辅佐他一统江山,吞并整个大陆。
而不是,困在儿女私情里面。
这是陈白最不能接受的。
一旦帝王陷入情爱,必将失去判断力。
做出许多愚蠢至极的决定。
就如同曾经的陈国君主一样。
“丞相此言差矣,我们已经拿下坞城,水惜文绝不可能轻易谈和,你这种想法完全不成立。”李首辅毫不留情拒绝,眼中尽是不满,他才不想进战场,刀剑无眼。
虽说没有斩杀使臣的先例,但是那水惜言杀红眼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水花国已经被撕下一块肉,又岂会轻易罢手。
一时之间,两人你来我往,互相争论不休。
那些大臣也是,一会附和这位,一会附和那位,总之就是谁也不得罪。
将墙头草这个词,发挥得淋漓尽致。
还有人就定定看着,也不参战,等着收渔翁之利。
“君上!臣也是为了洛国着想,您一定要三思!”陈白别过头,不愿再与李首辅争论,反正也争论不出个什么缘由。
李首辅也不甘示弱道“君上,以我们现在的兵力,足够同时应付大明和水花国,根本不需要畏惧...”
“你简直狂妄至极!”陈白听不下去,呵斥道。
“够了!统统都闭嘴!”洛易出声道。
他也并非不知轻重,刚刚不过是不想承认自己的私心而已。
既然现在,已经没有人谈论这件事。
一切自然可以回归正轨。
孰是孰非,他还能不清楚吗?
“孤昨夜已经将容佑秘密召回,前往赐虞城和上虞城方向,前去顶替他的另有其人,你们也不必争论不休。”洛易缓缓道,只是将几封奏折扔下在地上。
又继续道“周三久能力不足,经验尚缺,在战场上判断失误,延误战机罪加一等。若是能戴罪立功,击退公孙家,便可以考虑从轻发落。”
“君上,是否对于周三久的处罚,略显严重...”陈白还想再说什么,但是瞥见洛易的脸色,便没有再继续下去。
只是内心还是充满挣扎,他还是很欣赏周三久,并认为此人远不止如此。
“丞相想说什么?是想说孤有意针对他?”洛易的语气中充满了危险,有些不易察觉的冷意。
陈白是他当时在陈国收下的人,恐怕对大周的事情并不清楚。
再加上这个人有些轴,所以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如此袒护这个周三久。
要知道,他可是前大周太子伴读,自幼便是太子玩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