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只是停留在他的腰间,根本不敢抬头看。
喉咙钝痛,说不出话来,只能满是崩溃大喊“周三久!”
他的名字。
再也说不出什么别的话来。
“哼~他也算不赖,还有人收尸。”觅翠凉凉道,压下眼底的诧异。早在她出现在城门上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注意到她了。
暗自使了个眼神,并没有让手下为难她。
李一色,郡主的同窗。
出现在及笄礼上的好友。
她自然不会对她做什么。
这是心底狐疑,这位大小姐,又怎么会出现在上虞城。
“你为何行事如此残忍?”李一色不得不面对,他身首异处的事实。
望向觅翠的眼神,还带有强烈的恨意,瞥向她腰间悬挂的头颅。
她竟然就这样,将周三久的头颅悬挂在腰间,还一脸笑意。
李一色非常厌恶虐杀性命之人,她并非真的不动杀念。
只是,她觉得,两边交战,生死之事,极其正常,但是这般虐杀,还不留全尸之人,她是第一次碰见。
但凡,周三久不是这般屈辱的死去,她都不会迸发出如此强烈的恨意。
“李大小姐,走错地方了,这里是战场,不是你的闺房。”觅翠毫不留情讥讽道,她不会伤她性命,但是对这个人,也不会有好脸色。
对于一个懦弱的叛徒,这不过是他应该付出的代价。
周晚宁死得可比他凄惨百倍。
他的报应,还是来得太晚了些。
才让他逍遥快活了这么久。
这位大小姐突然出现在这里,还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难不成对这种烂人还有同情和留念。
觅翠眼底尽是凉薄和鄙视。
世家子弟果然令人讨厌。
“你是谁?把他的头留下。”李一色缓慢站起身来,眼底还有未干的泪意。
“若我说不呢?”觅翠还扇了一下,腰间的头颅,言语间有不易察觉的挑衅。
“那么,我不会留情。”李一色眼底尽是倔强,拿出自己的轻衣。
抽刀断水,婉若游龙。
一柄细长的软剑。
觅翠有几分不耐道“我不想伤你,李大小姐,还是离去吧。”
李一色并未说话,只是甩出手中的轻衣,犹如流光一样,直取她腰间的而去。
觅翠抬脚闪过她的袭击,眼底有几分气恼,肩膀的伤势让她根本无法动用沉水,只能被迫避让,颇有几分狼狈不堪。
没想到,这个世家小姐,竟然有如此武艺。
倒是有些小瞧了她。
不愧是郡主的朋友,一招一式,大开大合,熟练至极,一看就是平日里没少练。
与其他世家小姐倒是有些不一样,明明没有什么武学天赋,但是却很努力,这份心气令她有些刮目相看。
只是,为何她转剑的姿势如此熟悉。
就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包括她的一些招式,总感觉有些熟悉。
以至于,她虽然身负重伤,在不动用沉水的情况下,依旧可以勉励抵挡。
如今却对他避而不见,他不怪她,可能是她体弱不便见客,但是他想告诉如意,他想见她,想和她说清楚。他这次会回京会禀明父皇,与她定下盟约,像所有人希望的那样,成为她名正言顺的未婚夫,虽然他并不明白对她有着怎样的情感,但是他和她在一起时开心的,他喜欢她明媚的笑意,喜欢她策马的肆意,喜欢她张扬的作风,与京都闺秀完全不同的性格,和她在一起很开心,这就够了。
公孙玲珑一行人这几日便入住在山脚下南药城,天山书院还有几日便正式开园授课,正好可以随便逛逛,适应了解一下周围的环境。
这座热闹非凡,处在天山脚下,来往的也是全身各国商旅,与寂寥的无望东城大不相同,这座城里好像既有大明的儒雅,洛国的威严,水花国的奔放,还有青冥国的独特,可能是处于天山书院山脚,所以这座城和那天山书院一样,融合了四国风情。
“看来洛国皇帝真不愧是帝位气质,顺应天命,不但十二岁登基,从未听说过有婚约和心仪之人,每每为国事殚精竭虑,为此还特地推迟了入学时间,及笄之年才入学这天山书院,现在竟然突然求娶那如意郡主,向来也是顺应天命,毕竟帝王帝后很少相配,这良缘结下,上天也是不会降下神罚。”
“听说这如意郡主今年刚好十四,怕是刚好相遇了,两位也算是有缘分的紧,虽未见过这位如意郡主,但是听说她姝色无双,明艳动人。与那洛国皇帝也甚是相配的。”
“你的消息有点落后了,听说这如意郡主自那卦象之后,并是卧床不起,向来那天命也不是谁都受得住的,天命之人若是身体孱弱怕是受不起此等运道。”
“想那洛国皇帝,当年年纪小小便家破人亡,便是给天命当道了。”
“我还听说,这十里红妆是怎么来的就怎么回的,那公孙将军说他家女儿压不住这命格,身体逐渐孱弱,而且早在之前,便已经与他人定下婚约。”
“看来天命之人也不是谁都可以当的,压不住这命格便是降下天罚,所以身体孱弱不堪,而且既已有婚约,也是没办法做那违约背弃之事。”
“那洛国皇帝真是一个温润君子,竟说愿意坐这如意郡主的后路,若是道及笄之后非寻到这未婚夫,便还是如约赢取如意郡主”
“可是这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