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
Soap仿佛受到惊吓,
“You’ll regret saying that to a bunch of Brits… YN.”
(你会后悔对英国人这么说的……YN。)
“Don’t start an international incident.”
(不要引发国际争端。)
Price后背都离开了椅背,坐直了。
“Milk first is the light of civilization,”
(先奶后茶才是文明之光。)
Gaz也笑道。
Ghost动作只顿了一下,牛奶盒悬在杯口上方。
仿佛没听见你的任何异议,他手腕一倾,凉牛奶便滑入了杯底。
“Command usually only issues mission objectives and the desired end state. The specific execution path and technical details,”
(指挥部通常只下达任务目标和最终状态。至于具体执行路径和技术细节,)
牛奶在杯底铺开一层,
“are tactical freedoms for the ground team.”
(那是前线的战术自由。)
热腾腾的茶汤紧接着冲入,撞上牛奶,瞬间交融成柔和的浅棕色。
他把第一杯,递给扶手椅里的Price。Price接过,
“Thanks, son. Excellent execution of a free-form tactical task.”
(谢了,小子。自由战术任务完成的很漂亮。)
他笑着撇了你一眼。
Soap和Gaz也陆续端走自己那杯,方糖自助。
Ghost端着两杯回到沙发边,其中一个没放糖的递给你。
“Careful. It’s hot.”
(小心烫,)
看着你稳稳接过,他才松了手
“Take it slow.”
(慢点喝。)
他说。
凉牛奶打底,这杯茶也没多热了。
你吹吹热气,小口啜饮,锡兰红茶温热的香气灌进肺腑,恰到好处的中和了之前可可带来的甜腻。
你向他道谢,说其实先奶后茶也没差,反正在自己嘴里都是奶茶。
Ghost哼了一声,
“The process defines the flavor. Different routes…”
(过程决定风味,YN。路线不同……)
他端着茶杯,转头看向你,
“…lead to a different state of mind upon arrival.”
(……抵达时的心情……也不一样。)
这话倒是没错。
浓郁的茶香混合奶脂的温润在你口中化开,你轻轻点着头,对他微笑。
一杯奶茶下肚,暖意仿佛彻底散开,蔓延周身,带来从内而外逐渐复苏的踏实感。
Ghost看着你慢慢喝完,伸手接过空杯子,和自己的杯子一起放到旁边的矮几上。
"Better?"
(好点了吗?)
他问。
他抬手,用手背再次贴了贴你的脸颊,温度确实已经回升,他又握了握你的手背,也已经温热的。
但他收回手时无意间碰到了你羊绒衫的袖口。因为抱着纸袋在外面跋涉,袖口灌进去了雪,虽然外层干了,内里还是潮湿冰凉。
Ghost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声音也沉了,
"How is the inside layer this damp?"
(里面的衣服怎么也这么潮?)
他的语气强硬起来,
"Go upstairs and change. …All of it."
(上楼去换掉……全部。)
暖意回归,精力似乎也恢复了。
你活动了一下已经完全灵活的四肢,感觉轻松又充满活力。你笑嘻嘻地从沙发上一跃而下,轻盈地落地,朝他敬礼。
遵命,长官。你这么说着。
你灵活地跨过Soap摊开在地毯上的复杂桌游地图,俯身看了一会,感觉很有趣的样子。Ghost又在后面催你,你只好举步朝楼梯方向走去,一边回头对Soap说等会加你一个。
Soap头也不抬,专注于布置他的棋子,
"Already saved! Loser cooks breakfast tomorrow!"
(给你留位置了,YN!输了的人可要负责明天早餐!)
你笑着应战,心情愉悦。
经过那块曾刚才被Soap捍卫的柔软羊毛垫时,你带着点报复心的跳上去,故意在上面多踩了几脚,感受着蓬松温暖透过袜子传来。你大声宣布等会你要坐这里玩。
Ghost视线跟着你,看着你在屋里恢复活力地穿梭。
他站在原地,双手插在裤袋里,又催促道,
"Change those damp clothes first."
(先快去把湿衣服换掉。)
他坐回沙发拿起刚才那本书,
"As long as you don't catch a chill, you can sit in the bloody fireplace for all I care."
(只要别着凉,你想坐壁炉里都行。)
Soap和Price笑出声。
你也笑了,脚步轻快地跑上了楼。
你三步并作两步踩上楼梯,木板在你脚下吱吱呀呀的控诉着自己的年龄。
二楼是大家的卧室。走廊光线昏暗,只有尽头窗户透进一点风雪闪动的的微光,映照着两侧紧闭或虚掩的房门。你的房间位于走廊中段。
你们有个不成文的默契,轮流值日打扫时,若想让自己房间也被清扫,就在白天将门虚掩一条缝。
而你的门,几乎总是敞开着一条缝的。
你毫不客气的需要客房清洁服务,每一天!
你刚走到自己房门口,手还没碰到门板,走廊就传来了脚步声。
Keegan从另一头的水房方向走来,手里还拿着一叠刚从烘干机取出的温热织物。他在你身后的房门口停下,用指节轻轻叩了叩你敞开的门板,算作提醒。
"Laundry day,"
(今天清洗日,)
他言简意赅地告知,
"Your sleepwear's on the bed. Rest is still tumbling."
(洗烘好的睡衣放你床上了。其他的还在烘干机里,需要等一轮。)
他的目光平静的落在你脸上。
你倒了声谢推门进屋,走廊暖黄的灯光斜斜照入,正好落在床尾。那里整齐叠放着一套衣物,最上面是一套柔软舒适的米白色毛绒睡衣,在昏暗光线也挡不住它泛着温暖的光。
你的视线从睡衣移到Keegan身上……
他身上正穿着那件相似质感的米白色高领毛衣,身形挺拔地站在门口光影交界处。
你们目光相接。Keegan的脸上没什么变化,但眼角和唇角的笑意,让你也忍不住弯起了眼睛。
谢啦,你说。
Keegan探身进门内,越过你的身侧,探进房门内,按下了墙上的电灯开关。“啪”的一声,温暖的光芒洒满了房间。他退后一步,回到了走廊里,手扶在门把上。
"Any wet gear,"
(换下来的湿衣服,)
他最后叮嘱道,
"leave it by the door."
(放在房门口就行。)
说完,他轻轻带上了门。
脚步声再次响起,不疾不徐,渐渐远去,朝着走廊另一头去了。
迅速换下那身带着湿气的衣服,穿上那套柔软温暖的睡衣,纯棉与绒毛混合的质感包裹住你,还残留着一点烘干后的热气,以及一股洗涤剂的柔和香味。
三件套很合身,柔软的睡裤,贴身的套头长袖,以及一件可以随意穿脱的开衫。
你拢了拢头发,随意地将换下的衣物团了团,用脚尖踢向门口。
你伸手拉开房门,
门开的瞬间,你却差点撞上一个弯腰的身影。Keegan刚将一个空的衣物筐放在你门口,正准备直起身。
你小小地惊呼一声,及时刹住脚步。
Keegan也一顿,随即站稳。他的目光落在你身上,这套与他身上毛衣色调异常协调的米白色睡衣……他看了你两秒,才开口,
"Ghost was right."
(Ghost说得没错。)
他顿了顿,似乎在观察你的反应,
"This color suits you."
(这个颜色,确实很适合你。)
你愣了一下,没立刻明白这和Ghost有什么关系,眼里带着询问。
"He picked the pajamas,"
(睡衣是他挑的。)
Keegan解释道。
他盯着你看了一会,伸手过来,手指在你睡衣后领的内侧边缘勾了勾。刚才穿得匆忙,有一部分翻折了进去。
"The collar,"
(领子,)
他解释道,帮你整理平整,他的手指不可避免地擦过你后颈的皮肤,你感觉他和你一样烫。
"There."
(好了。)
他说,收回了手。
你就站在原地,任由他整理,目光却一直落在Keegan近在咫尺的脸上。
你能看到他专注神情下垂下的睫毛,他挺直的鼻梁和总是显得过于冷静的唇线。
等他整理完抬眼看你时,你忽然笑了笑,在道谢过后,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件同色系的毛衣上。
米白色同样也很适合你,你说。
你的视线缓缓上移,望进他灰蓝色的眼睛里,
尤其是你的眼睛,你补充道。
Keegan明显怔住了。他看着你,那双总是冷静眼睛里波动了一下。
他的神情出现了一丝罕见的不自然,仿佛某种严密的内控机制出现了短暂的紊流。他的胸口微微起伏了几下,呼吸的节奏似乎有了细微改变。更明显的是,在他偏白的肤色映衬下,耳根和靠近鼻尖的部位,渐渐泛起了清晰可辨的淡粉色。
他沉默了两秒,喉结微动,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声音比平时更低,也更沉。
"Promise me something,"
(答应我,)
他近乎告诫的认真说道,目光深深看进你眼里,
"don't… compliment someone's eyes so easily."
(别轻易……夸别人的眼睛。)
你眨了眨眼,笑意更深,带着点狡黠的笑说,只夸过他的。
这句话让Keegan耳廓的红晕似乎又加深了一点。
他偏头过去咳了两下,扯了一下自己毛衣的衣襟,
"Then it seems I chose the right sweater to wear today. It's an honor for the garment."
(那么,看来我穿这件衣服是穿对了。是它的荣幸。)
你歪头笑着纠正他,是你的荣幸。
Keegan终于低低地笑了起来。他微微颔首,做了一个略带夸张却又不失优雅的姿势。
他将空着的另一只手臂曲起,摆出一个旧式绅士邀请女士挽挎的架势。
"The honor is mine, ma'am."
(我的荣幸,女士。)
他低声说。
你笑着,配合地上前,伸手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臂弯。隔着柔软的毛衣,你能感受到他粗壮的手臂,和那股坚实稳重的力量。
你挽着他,仿佛你们是要去参加一场正式的晚宴。
Keegan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侧头问道,
"Right. Price made his signature cream of mushroom soup for dinner tonight. We saved you a portion. Still have room to try it?"
(哦对了,今晚的晚餐,Price做了他拿手的奶油蘑菇汤。大家给你留了一份。现在还有胃口试试吗?)
你有些许遗憾,笑着说自己在玛格丽特太太那儿被她喂得太饱了,现在什么都塞不下。
"Sounds like her hospitality lives up to its reputation,"
(看来玛格丽特太太的款待名不虚传。)
他淡淡道,他向你示意了一下楼梯方向,
"Let's head down. Soap's itching to lose his pre-breakfast sleep."
(我们下去吧,Soap已经等不及要输掉明天的早餐前的睡眠了。)
他一手被你挽着,一手提着衣筐,微微低头,和一身清爽暖意的你随口聊着玛格丽特太太的点心。
直到那个狭窄的楼梯口,你才解开了挽住他的胳膊。
"After you, ma'am,"
(女士优先。)
他说,后退了半步让你先行。
楼下,Soap已经重新布置好了他的战场。
Gaz抱着一摞旧杂志和几本厚重的文件夹走进客厅。他笑着对Soap热情的邀请摆了摆手,
"You guys play. I'm sorting these antiques. Nice and warm by the fire."
(你们玩。我把这些老古董分分类,就在炉边弄,暖和。)
他说着,在壁炉另一侧找了块空地,舒舒服服地坐了下来,开始翻阅那些充满灰尘和回忆气味的纸页。
Price则气定神闲地深陷在沙发里,指尖雪茄的烟雾升起,在晃动的火光中盘旋。他脸上那副享受的表情,明确表示他绝不会趴到地毯上去掷什么骰子。
听到木质台阶的吱呀声,他抬眼望向楼梯口,立刻扬起笑容招呼,
"Hey! Thawed out? Get over here, spot's saved for you!"
(嘿!暖和过来了吗?快过来,位置给你腾好了!)
只见他和Ghost已经把复杂的桌游版图往旁边挪了挪,正背着壁炉能享受到最佳烘烤位置的那个蓬松羊毛垫,被特意空了出来,显然是留给你的。
Ghost正低头看着游戏规则卡,也闻声抬起头。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正从楼梯走下的你,以及身上那套在炉火光晕中显得格外柔软洁净的米白色睡衣。他微微眯起了眼,下颌扬起。
这套睡衣是他某次外出时偶然看到,觉得质地舒服,颜色也似乎……很衬你,便买了下来,一直放在储物柜里,直到这次清洗日才让Keegan一并处理。
看到你穿上身的效果,他心里那点模糊的想象得到了印证,甚至比预期的……更好。
他嘴角动了一下,夸赞的话已经冲到了嘴边。
下一秒,他的视线越过了你的肩膀,同样拾级而下的Keegan身上。
那个穿着一件同样米白色高领毛衣的男人,身姿挺拔,手里提着衣筐,神情是一贯的平静无波。
"Laundry day comes with full service, I see. Even color coordination advice."
(看来清洗日的配送服务很周到,连配色建议都一并提供了。)
他的目光在你和Keegan之间扫了一个来回。
Keegan走向厨房方向,准备处理那筐湿衣服,他淡淡道,
"The inventory and selection were your sign-off. I just handle wash and distribution. As for the style…"
(物资列表和选择是你确认的,我只负责清洗和分发。至于款式,)
他顿了顿,
"That depends on personal preference… and the buyer’s eye."
(那得看个人的偏好和……采购人员的眼光了。)
你见此状,几步跳到了Ghost身边,用胯轻轻撞了一下正坐在地毯上背靠沙发的Ghost。
不是你说我适合这个颜色的吗?你低头,笑着问他。
你话音未落,Ghost手臂一伸,扣住你的手腕,稍一用力就把你拉的一个趔趄,跌坐在他身旁的地毯上。他并没看你,目光反而投向走向洗衣间的Keegan,低声道,
"I said white suits you,"
(我说白色适合你,)
他低声刻意咬着字,
"Didn’t say you two made a matching set."
(又没说你俩这样搭配合适。)
你被他拽得坐下,笑得更欢了,扭头看他被面罩模糊了线条的侧脸。
我看你穿白色也好看,你说。
下次去镇上也给你挑一件,我给你买,你笑着说。
"White suits me too!"
(我也很适合白色啊!)
坐在旁边的Soap立刻举手,
"Behold my pure heart!"
(看看我这纯洁的心灵!)
"And me,"
(还有我,)
Gaz从杂志后抬头,笑道,
"Nothing complements black like white does."
(没有比黑人更适合白色的了。)
Price指了指自己敞开的外套衣襟下,那件乳白色的毛衣,
"As it happens, this old friend of mine has a freshly burnt hole…"
(正好这件老伙计被我不小心烧了一个洞……)
你举起双手投降。
都买,都买。你说
批发,人手一件,你无奈笑道。
刚去安放好你换下的湿衣的Keegan,走了回来。他扫了一眼热闹的场面,在你身边另一侧的坐了下来。
"Teams?"
(怎么分组?)
他问,目光看向桌上的骰子和黑白色的棋子。
"Two versus two. Fair fight!"
(2V2,公平对决!)
Soap抢答,抓起骰子,
"We roll. Highest two are a team, lowest two are a team. Let's go!"
(掷骰子决定,点数大的两个一队,点数小的两个一队!来!)
骰子在木地板上滚动,结果很快出来。
Soap看看点数,又抬头看看四人的穿着,眼睛瞬间亮了,他笑着宣布,
他手指先指向一身黑的自己和Ghost,
"Team Black!"
(黑队!)
再指向穿着米白色的Keegan和你,
"Team White! ——Perfect!"
(白队!——完美!)
Keegan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更放松地靠近你,目光平静地迎向了Ghost。
"Perfectly aligned."
(正有此意。)
他说。
Ghost挑了挑眉,对这个结果倒也没什么明显的异议。
他反而往Soap身边挪了挪,长腿一伸,脚踝看似无意地、实则挑衅似的搭在了你身侧地毯的边缘。
他视线略过对面白队的两人,落在你脸上,低笑了一声,
"Good. Don't come crying under the covers later when you lose badly, Captain."
(挺好。等会输得太难看,可别晚上蒙着被子偷偷哭鼻子,上尉。)
Keegan向后靠了靠,手臂自然地撑在你身后,闻言,目光淡淡扫过Ghost,平静的撂下回敬,
"Don't worry. We'll leave you plenty of time to plan tomorrow's breakfast."
(放心,我们会留出足够的时间,让你们好好思考明天早餐该准备什么。)
你笑着扬起下巴,晃了晃手里的棋子,
"Hear that? Better have your aprons and apologies ready, gentlemen of Team Black!"
(听见没?备好你们的围裙和忏悔词吧,黑队的先生们!)
"Tch." "Wouldn't have it any other way."
(呵。) (求之不得。)
Ghost和Soap几乎同时回应。
"Then,"
(那么,)
Keegan拿起代表己方的白色棋子,轻轻放在起点,
"begin?"
(开始?)
"Begin."
(开始。)
Ghost把黑棋往地图上一墩,沉声说。
游戏版图上,黑白棋子开始对峙,火光在上面跳跃。
*
Price的目光从地上这群笑闹着的、仿佛褪去了所有战场戾气的队员们身上移开,投向窗外。玻璃窗上凝上了更厚的霜花,窗外漆黑一片,只有狂风卷着雪片猛烈拍打窗户的呼啸声,不知疲倦。
他看了看旁边正为一步棋和Ghost争论的Soap,目光落在Gaz手里那本老旧的皮革书上,随口问,
"Find any treasure?"
(找到什么宝贝了?)
Gaz举起那本皮革书,就着炉火的光辨认烫金的标题,
《不列颠群岛常见鸟类图谱》 1947年版。
"...Seems a previous tenant was a bird enthusiast."
(……看来之前的房客里有个鸟类爱好者。)
他轻轻翻开,尽管纸张泛黄,但并不影响欣赏内页精细而优美的插画,。
"How many of the birds in here can still be spotted around these parts?"
(这书里的鸟,现在在这附近还能见到多少?)
Price眯起眼睛,似乎陷入了短暂的回忆,
"Quite a few. Especially in summer. Robins, blue tits, blackbirds... and of course, the gulls always trying to nick food. Bloody noisy."
(不少。尤其是夏天。知更鸟、蓝山雀、乌鸫……当然,还有总想偷食物的海鸥,吵得很。)
他顿了顿,补充,
"Though compared to some chattering teammates, they're downright melodic."
(不过比起某些叽叽喳喳的队友,还算悦耳。)
"...Wait, Price, look!"
(……等等,Price,看!)
Gaz压低了声音,兴奋道。
他从这本图谱的后半页抽出一张褪色的糖纸,
"Look what I found? An old candy wrapper. My nan used to buy me these."
(看看我找到了什么?老式的糖纸,这牌子我外婆以前常给我买。)
"Hm... I remember these. "
(嗯……我记得这种。)
Price接过那张薄薄的印着模糊草莓图案的玻璃纸,对着炉火看了看,回忆道
"After a mission, if we found a shop still open, we'd buy a pack to share. Felt better than steak at a formal debrief."
(以前出完任务,如果能找到一家还开着的小店,队里会买上这么一包糖,大家分着吃,感觉比庆功宴上的牛排还满足。)
他将糖纸递还给Gaz,
"Keep it safe, son. These are fragments of time."
(收好吧,小子。这些都是时间的碎片。)
Gaz小心地将糖纸夹回书里,像保存一件文物。
他伸了个懒腰,听着不远处的YN突然为骰子的点数站起来大声欢呼。Soap垂头哀叹,Ghost忍不住低沉反驳,Keegan对着战局冷静的分析……
背景是木柴燃烧的噼啪轻响。
Gaz满足地叹了口气,对Price说,
"Honestly, Cap... nights like this... feels like even if a world war kicked off outside, this fireplace could hold it at bay."
(说真的,队长,我感觉,这样的晚上……如果外面世界大战了,感觉也能被这炉火挡出去。)
Price没有立刻回答。
他深吸一口雪茄,将醇厚的烟与室内的暖糅杂又吐出。
他的眼神仿佛穿透了暴风雪,穿透了那些沉浸在简单快乐中的队员们,穿过了跳动的火焰,最终看到了明天必然到来的晴朗。
"Right. This is what we fight for, Gaz."
(没错,这就是我们为之奋战的东西,Gaz。)
他说,
"Not just the big slogans on walls. Nights like this. A fire in the hearth… and time we can afford to waste together."
(不只是墙上那些大标语。就是这样的夜晚,这样的壁炉里的火……还有可以一起浪费的时间。)
他向Gaz举了举杯,又向着壁炉致意,
"To useless old books. To outdated candy wrappers. And to this goddamn noisy game."
(为了无用的旧书,为了过时的糖纸,还有为了这个他妈的吵死人的棋局。)
"To dry socks,"
(为了干燥的袜子。)
Gaz笑着补充,也举起自己那杯早已凉了的茶。
"To dry socks,"
(为了干燥的袜子。)
Price一怔,笑着重复。
窗外的风雪依旧,屋内的时间仿佛被这炉火拉长了也柔软了,这里足以容纳所有琐碎且无价的瞬间。
"This snow… wonder how long it'll last."
(这场雪,不知道还要下多久。)
Price低声自语,
"When it clears tomorrow, there'll be plenty to do."
(等明天放晴,可有得忙了。)
"For now…"
(趁现在……”
他看着壁炉前众人笑闹的身影,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
"Let's make sure everything that needs drying, gets properly dried."
(把该烤干的,都好好烤干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