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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未竟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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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is should be interesting. Two strong, silent types. Wonder how they'll fight,"

(这场有意思了,两个闷葫芦,不知道打起来什么风格。)

Gaz抱臂向后一靠,推演战局,

"Bet it won't be a drawn-out scrap like yours."

(估计不会像你刚才那样缠斗半天。)

刚才你的那两场,无论是游斗、博弈、近身险搏,都是无奈于弥补体型和力量的差距。而这一次,两人拥有更对等的资本。他们不需要冒险拉长战线。这种级别的对峙,任何微小破绽,都可能被对方捕捉放大,成为决定胜负的一击。

只要抓住那个机会就足够了。

"Aw, I really wanted a go at the Marine!"

(可惜了,其实我刚才想和陆战队过过招的!)

Soap递来一瓶冰水,语气有点不甘。

你接过冰水,敷上刚才被Ghost压制时扭痛的颈肩,冷笑,

"So sorry I ruined your plans,"

(那还真是抱歉啊,搅了你的大计?)

"Nah, not at all,"

(没有没有,)

他笑着转移话题,

"...What did you say to him on the mat earlier? Looked like Ghost was ready to blow a gasket."

(……你刚才在垫子上说了什么?我看Ghost要被你气冒烟了。)

你对Soap放水的那点不满还没全消,白他一眼,

"Call it 'all's fair in war'..."

(我那叫兵不厌诈……)

你也不想再在这个话题纠缠。

眼看着Keegan站上垫子,你忽然起身站上长凳,冲着Keegan喊道,

"Go get 'em, partner! Show our British 'gentleman' some proper hospitality!"

(加油啊!同伙!好好款待一下我们的英国‘绅士’!)

Keegan听到同伙一词微微一愣,扫了你一眼。

但这声调侃也点醒了他。他看向对面Ghost已卸下护具的双手,几乎没有犹豫,沉默地解开绑带,将同样位置的护具褪下,扔出垫外。

护具落在Ghost的那套附近。

一种无声的回应,一种平等的姿态,甚至是对刚才卸甲行为的某种认同。

你突然想起在之前联合行动观摩美军时学来的口号,脱口而出,

"Oorah! "

(加油!)

听到这句陆战队标志性的熟悉口号,Keegan一怔,那双惯常平静的灰蓝色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异。他举起拳,在空中短促而有力的挥了一下,

"Oorah!"

(加油!)

他笑着回应你。

这一来一回,瞬间点燃了某种阵营对抗的氛围。

"Wow, YN, way to stir the pot,"

(哇,YN,你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啊。)

Gaz笑着用胳膊肘顶了顶你,

"Now it's a proper international incident."

(这下气氛可国际化了。)

"Ghost! You hear that? They've got a chant going!"

(Ghost!听见没?对面喊号子了!)

Soap更是直接跳了起来,不甘示弱,笑着冲着Ghost喊道,

"Don't let the Marines show us up! — Who Dares Wins!"

(别让陆战队看扁了!——勇者必胜!)

身边的Gaz也笑了起来,也喊出那句SAS的格言,

"Who Dares Wins!"

(勇者必胜!)

垫子上的Ghost和Keegan沉默的对视着。

场面一下因众人的起哄呐喊变得更加热闹。Price使劲拍了拍垫面,止住喧哗,

"Enough. Ready when you are."

(准备好就开始。)

如果说USMC是厚重刚猛、强调正面摧毁的利剑,那SAS则是诡谲难测、追求一击致命的匕首。这两把世界顶级的特种作战利刃,虽常并肩作战,但关于谁是更锐利之锋的较劲,也从未真正停止。

此刻,这场对抗仿佛成了较量的一个微小缩影。

然而,开战后,情况却有些出乎众人意料。

出自SAS的Ghost,本应更主动寻找致命一击的机会,却意外地采取了相对保守稳固的防御姿态。移动简洁,目光如刃,始终锁着Keegan的每一个起势与收势。

而向来以正面强攻著称的USMC,Keegan却在侧面游走与试探上异常主动,快拳和低扫如同疾风骤雨,不求立即终结,持续施加着压力,逼Ghost不断调整重心。

Soap在一旁小声嘀咕,

"Wouldn't have guessed, Keegan's pressing the attack first? Going aggressive early?"

(人不可貌相啊,Keegan打得这么主动?想抢先手强攻?)

"It's like they're fighting with the other's style,"

(他们像是在用对方的风格打。)

你目不转睛的盯着垫上的两人,头也不回的问一旁的Gaz,

"...Or are they trying to counter-predict 'the other's prediction of them'?"

(……还是说,他们在预判‘对方对自己的预判’?)

两人的战术选择似乎出现了某种微妙的错位。

Gaz眼睛一眨不眨,但面对一反常态的Ghost他也着实疑惑,

"Weird... Ghost is playing defensive today? That's not his usual style at all."

(奇怪……今天Ghost怎么缩着了?他平时可不是这种风格。)

Soap抱臂皱眉,

"Right. Normally, we're the ones more focused on creating openings and quick penetration... Now he's building a wall?"

(确实。按理说,咱们比陆战队更偏向创造机会、快速切入……他现在倒是筑墙防守上了?)

他朝Keegan抬了抬下巴,

"Meanwhile, Keegan's footwork and probing are way more aggressive than in training."

(反倒是Keegan,步法和试探,可比训练时积极太多。)

这正是你感到疑惑的地方。

Keegan一反USMC稳扎稳打的常态,步伐紧凑而富有侵略性,刺拳、低扫、虚晃如编织的网,不断压迫Ghost的防御空间。而一向以诡谲突进著称的Ghost,却显得异常沉稳,更多以格挡、闪避与精准反击来应对,极少主动出击。

……!

Keegan观察过他。

你脑中忽然闪过这个念头。

他的主动并非盲目。他似乎对Ghost的战斗习惯有着异乎寻常的洞察。

每一次试探,角度和节奏似乎都经过设计,意在诱使Ghost做出某种习惯性的防御或反击动作。

他在拆解对手的战斗本能,并试图塑造他的动作轨迹。

……Ghost显然也察觉了。

对面这个人,他那份狙击手善于观察的敏锐,不仅用在瞄准镜后,也在近身搏杀中发挥甚佳。

这让Ghost恼怒的同时,也更加谨慎了。他的保守,正源于对Keegan这种针对性的重新评估。

这个一直显得过于安静沉默的队友,这个此刻看似绝对平静的对手,远比他预想的更加难测。

两人的对抗陷入胶着,拳脚碰撞的闷响与粗重的呼吸交织,汗水在动作间甩落。

Ghost在绝对力量上稍占上风,但Keegan的距离控制与战术预判更显精准,总能在Ghost即将得势的瞬间,以技术扳回局面。

没有人起哄。

所有目光紧锁场上,屏息凝神。

Price站在一旁抱臂观看,眉头紧皱,但眼中流露出的却满是赞许。

突然——

Keegan一记略显冒进的中段侧踢被Ghost用小臂精准截住,顺势夹紧!

Ghost瞬间发力,试图将对方拖入自己最擅长的近身缠斗——这正是他之前对付你时屡试不爽的策略。

然而被控住腿的Keegan并未慌乱挣扎,反而借力前冲,被锁的腿猛地屈膝,脚踵狠蹬在Ghost支撑腿内侧,同时上身如弓扭转,一记早已蓄力的右摆肘,直击Ghost肋下空当!

这一下变招太快!太狠!

仿佛早已算准Ghost习惯在压制后转入缠斗的节奏,Keegan以攻代守,逆势反刺。

这一击,精准咬住了转瞬即逝的漏洞。

Ghost被这意外一击打乱了节奏,防守出现松动。Keegan落地瞬间如猎豹弹起切入,一套拳肘组合疾风骤雨般袭向对手!

局势陡然倒向Keegan。场边响起压抑的惊呼。

然而,Ghost就是Ghost。

在看似落败的危急刹那,他那近乎本能的战斗直觉与强悍体魄猛然觉醒。

他硬扛两记不算要害的打击,强行稳住重心,在Keegan一记重摆拳挥来的瞬间,不再格挡,反而以更快的速度低头潜入,右手如钳直取对方因挥拳而暴露的腋下空门!

险招,亦是杀招。

如果抓实,配合摔法,Keegan很可能被瞬间控制。

可Keegan的反应同样惊人。

他再一次预判到了Ghost在逆势中的反击习惯,几乎在对方低头潜入的瞬间,他挥出的右拳轨迹一变,化拳为肘,拧身转胯,一记凌厉的转身肘击直冲Ghost毫无防护的太阳穴!

就在肘尖即将触到皮肤的刹那,Keegan的动作明显一滞,力量与速度骤减。

在可能重伤战友的瞬间,理性压倒了胜负欲与战斗本能,他硬生生收住了手。

可这一收,也让他自己露出了无可挽回的破绽。

攻势中断,重心因强行收力而偏移。那个被刻意留出的空隙,在Ghost这样的对手面前,等于敞开了一扇决定胜负的门。

在Keegan收肘停顿的刹那,Ghost被激起的战斗本能已碾过所有规则考量。

他原本探向对方腋下的右手顺势下扣,钳住Keegan因重心浮动而虚浮的前脚踝,左手同时上穿,锁死其颈侧——

一记迅猛到近乎残酷的摔投!

‘砰!’

沉重的闷响砸在垫上。

Ghost在Keegan触地瞬间已然跟进,膝盖抵死肋侧,手臂锁紧对方的脖颈与上肢。

绝对压制。

Keegan尝试挣扎,但Ghost的控制如同钢浇铁铸。

他沉默了两秒,干脆地抬手,果断地拍了拍垫子。

Keegan认输了。

训练室里一片寂静,空气似乎都被那电光石火的胜负抽空。

从Ghost将Keegan拖入近身,到彻底压制,不过几次呼吸之间。

这场对决短暂得惊人,却又浓缩了太多凶险。

没有漫长的心理周旋,没有你来我往的缠斗。只有对瞬息战机的捕捉,以及最后那一记毫无花哨的致命终结。

残酷,高效,直指核心。

你坐在场边,久久没有收回目光。

这就是真正顶尖特种兵的水准吗?

刚才自己身处垫上,更多感受到Ghost带来的压迫感和力量悬殊。而作为旁观者,你才能真正看清顶尖风格碰撞下展现的恐怖效率。

和刚才自己那场依靠灵活、意志甚至几分取巧的泥鳅斗蛮牛截然不同。

这是猛兽之间的对峙与扑杀,更纯粹,更危险,也更……冰冷。

Ghost连胜两场,风格却是迥异。

没有多余的试探,没有华丽的技巧,所有的行动只为‘终结’服务。

说到底,仍是极致SAS的做派!

Keegan的战术设计几乎成功了,他摸透了Ghost的习惯,创造了机会。也又何尝不是一种正面进攻。但最后……那一点规则内的克制,成了他唯一也是致命的破绽。

一阵寒意裹挟着更强烈的渴望从心底涌起。

如果自己处在Keegan的位置,面对Ghost那致命的错误捕捉能力,能否做得更好?

在决定生死的一瞬,又能否像他一样,摒除一切干扰,眼中只剩胜利?

训练室掌声与口哨轰然响起,为这场短暂却锋芒尽显的对决。

Ghost站起身,向仍坐在垫上的Keegan伸出手。

Keegan缓缓活动一下酸痛的关节,握住面前那只手,被一把拉起。两人相对而立,胸膛都剧烈起伏着。松开手后,他们互相拍了拍肩膀。

不言自明的尊重。

Keegan平静的看向Ghost,脸上没有失败的懊恼,

"Clean reversal. You won."

(漂亮的反击。你赢了。)

Ghost皱头盯着他,沉默了片刻开口,

"...You won."

(……是你赢了。)

这话让旁边刚想欢呼‘勇者必胜’的Soap噎住。

"...Before you pulled it,"

(……在你收手之前。)

Ghost毫不避讳的指出关键。

那个导致Keegan落败的破绽,恰恰源于他对战友的留手,Ghost不屑于占据这种因对方仁慈或守规产生的便宜。

Keegan似乎没料到Ghost会如此直接地挑明,微微摇头,

"Rules forbid striking vital points. I reacted late, pulled back on instinct."

(规则不允许攻击要害。我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收了。)

他把原因归结于规则和本能,轻描淡写地揭过了那份可能存在的留手。

"The win condition is control. You won, Lt."

(获胜规则是控制,确实是你赢了,Lt.)

Soap听着两人莫名谦让起来的对话,没能为SAS的胜利尽兴欢呼,有点不快,

"A win's a win. Why the charity? What, you two planning to hold hands on night watch together?"

(赢了就是赢了,还让起来了?怎么,夜班你俩打算手牵手一起值?)

Keegan没接他的话,也不再与Ghost争论胜负归属。他看了一眼Ghost,转身准备离开垫子,丢下一句,

"...You don't have night shift next week anyway."

(……反正你下周也没夜班。)

语气平淡至极,像接受结果,又像不愿再纠缠。

Ghost盯着Keegan转身的背影,冷哼一声,低声道,

"Yeah? Pity."

(是吗?那可真是不巧。)

Keegan没有回头。Ghost慢条斯理地说,语气甚是嘲弄,

"That 'no night shift' perk next week? Got snatched by some sore-losing Captain. But the week after..."

(下周没夜班的便宜,让某个不服输的上尉占了。下下周……)

他刻意顿了顿,

"I'm on for seven nights straight. So... enjoy the fruits of your defeat, Marine."

(我七天夜班……那就好好享受你的战败果实,陆战队。)

Keegan的背影明显僵硬一瞬。他显然没料Ghost这一手。

他转过身迎上Ghost的目光,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轻轻叹了口气,

"...Roger that, Lt."

(……收到,Lt.)

他答。随后径直走下垫子。

你朝Keegan招手,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

"Hey, Loser's Circle VIP seating, right this way!"

(嘿,败者组VIP专座,这边请!)

Keegan走过来,接过Soap递来的饮料,低声道谢,在你旁边坐下。他拧开瓶盖,仰头喝了几口,喉结滚动。

Soap凑过来比划着那个收住的肘击动作,,

"That moment! When you pulled it? My heart stopped!"

(刚才那一下!你收手的时候我心脏都停了!)

他压低了声音,玩笑道,

"But you're too honest, mate. I'd have accidentally clipped him!"

(不过你也太老实了,要是我,肯定假装收不住碰一下!)

"Give it a rest, Soap. Your accidental clip, and Ghost would be chasing you for ten laps around the base,"

(得了吧Soap,你轻轻碰一下,Ghost回头能追着你绕基地跑十圈。)

Gaz笑着接话,佩服的看向Keegan,

"Seriously though, you were reading Ghost's moves... like mind-reading. Bit scary, 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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