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没有让牧芮猜,她伸手取下兜帽,月光下那双手的手背密密匝匝布满水泡,有的阴了干瘪地贴在皮肤上形成一道道灰白斑痕,有的鼓胀着充满黄白的浑浊□□,很是恶心。
斑白稀疏的长发下,是一张呈焦褐与猩红的溃烂皮肤,五官似是被高温烤化的蜡烛失去了清晰的边界,面颊两侧有巨大的水泡,有些已剥落,露出底下湿润的暗红色组织。
女人上下唇的皮肤萎缩,暴露出内里的牙床,其上两个焦黑的孔洞中呼出阵阵热气,最可怖的是那双眼睛,眼球凸出,缩成针尖大小的瞳孔被一层半透明的膜包裹住,几近失明。
“我是你的故人。”女人开口说话,唇边萎缩的皮肤便撕裂出血,她却浑似毫不在意,转过头来,用那双针尖般细小的瞳仁盯着牧芮。
牧芮也盯着女人,试图透过她那破碎的面容寻找熟悉的影子,可惜没有,她不认识这个女人。“我不认识你。”她冷淡地开口。
女人扯开嘴角,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准确来说,我是你在未来的故人。”说完,女人盯着牧芮的脸,似乎要从她脸上看出什么,可惜牧芮始终神情冷漠。
喉头发痒,女人清了清嗓子,却引出阵阵咳嗽。等这阵撕心裂肺的咳嗽过后,她正要开口,东边地平线上映出一抹霞光,要天亮了。
女人心尖一紧,意识到留给她的时间已是不多,她加快语速,说出此行的目的。“牧芮,我知道你的一切,也可以帮你改变命运,但在这之前,我需要你为我做一件事。”
“不用,”牧芮打断女人的话。“我不需要改变命运,更不会为任何人做任何事。”
心中莫名烦躁,牧芮转身打算离开,被女人拦住。“牧芮,L城人,父母双全,22岁毕业后和袁晓雯在T市工作,20XX年9月16日晚10:23分离开出租屋接加班不敢独自回家的好友袁晓雯...”
牧芮一怔,目光凌厉地看向女人,声音低沉。“你调查我。”
“这是能调查得到的吗?”女人对牧芮的态度毫不为意,眼中满是胜券在握的得意。待牧芮神色怔忪,她又道。“你离开以后发生了很多事,当然,这对现在的你来说都无关紧要。但是让一切回到到它本来的正轨呢?”
回到正轨?牧芮有片刻迷茫,那该是什么样的?
发现思绪被女人牵着走,牧芮眯着眼盯着女人,还是问出口。“你要我做什么。”
女人露出更大的笑容,又是一阵剧烈咳嗽,血丝顺着她的嘴角滑落,她用袖子一抹,为本就可怖的脸颊添上一抹红痕。“我要你未来的某个时间点回到过去,去救一个人。”
所有的情绪瞬间收敛,牧芮觉得自己很可笑,居然有一瞬间相信了女人的话,她嗤笑一声道。“没有人可以操控得了时间。”
“上下四方为宇,古往今来为宙,你能得到为什么别人不行。”女人移开视线,目视冉冉升起的旭日。
从地平线升起的太阳发出耀眼的金光,热浪瞬间席卷天地,女人的皮肤肉眼可见的干瘪,她站立不稳身体摇摇欲坠。
牧芮一把抓住女人的手腕,只听得骨骼发出清脆的咯嘎声,被人道出最大的秘密,她瞪着女人却抿紧嘴不开口。
“找到我,我叫...”女人气若游丝,牧芮俯下身听到了最后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