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全车的乘客都身亡,他们的遗体总要送回家,慰藉那些失去亲友而痛苦的人们。想到此处,谢明心中钝痛,得知他失踪父母该多伤心啊。
想到或许是列车的诡异力量使得他们这一车人无声无息地消失,谢明振作精神,既已回归,少不得要回到父母身边。
穿过被藤蔓挡住的路,前方是无穷无尽的绿色,谢明略有诧异,以为整条路都被废弃了。他迈开脚步,速度逐渐加快,脚上隐约有两团墨色的气流缠绕,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原地。而他先前踏足之处的地面鼓起一个足球大小的土包,又迅速塌陷,只留下一片土块碎屑。那个土包鼓鼓陷陷跟了谢明一路,终于在两公里后不再出现,一心赶路的谢明却毫无所觉。
前方一棵古怪的大树挡住去路,谢明距离大树百来米处停下来没有贸然前进。
之所以称大树古怪,不仅仅因为它那十人粗的树干和十几米高的树冠,更因其只有树枝不生树叶。从树干上生长的树枝由粗到细垂落于树干四周,它们随风摆动宛如垂柳。
谢明从未见过如此模样的树,隐隐生出警惕之心,他没有靠近树,而是选择另一侧布满荆棘的小路。身随意动,轻薄的黑雾笼罩全身,一道浅灰的残影从荆棘旁穿行,只留空晃的枝条。
身后似有回响,像是鞭子抽动空气的声音,谢明疑惑地回头,却什么也没看到,很快他便将其抛诸脑后。
路上逐渐可见建筑的痕迹,只是它们或是被粗壮的树干压塌,或是被柔韧的藤蔓攀援侵蚀,有的更是只剩一推瓦砾,人类的智慧在大自然面前毫无抵抗力。
这里看起来已久无人迹,但谢明仍是朝着空旷处喊了几声。“有人在吗?”自然是不会有人回应他的。他也不气馁,继续前行,这次速度慢了许多。
砰砰的枪声从远处传来,谢明凝神细听,朝着枪响的方向奔去。来到近前他立在一棵树后,前方七只雄狮大小似狼似虎的野兽正围攻着三两越野车,枪声正是从第一辆越野车头传来的。
“M的,这群家伙追着咱们不放,这是要为那些小崽子们报仇。康头,子弹快不够。”越野车天窗上戴帽子的男人打出一枪,被那野兽闪开,气得锤击车顶。
“少啰嗦,给老子打,子弹不用在它们身上,难道留给自己用。所有人都上车,子弹开路我们冲过去。”被唤做康头的男人判断眼下的形势,吐出嘴里的烟头。那七头大家伙太厉害,他们小队不是对手,真等子弹用尽,他们就成了砧板上的鱼。
“兄弟们,上车,冲出去。”趴在天窗上的男人连发数枪,嘶吼着传达头儿的命令。
其他围在车旁的人互相掩护上车,或许是察觉到这群两脚兽要逃,那七头野兽的头领仰头发出一声震碎人耳膜的咆哮,率先迎着子弹冲了上去,扑在了第一辆越野车的前挡风玻璃上,一爪子将玻璃拍得粉碎。
这可是防弹玻璃啊,康易心中震惊,手上的动作却很快,抬高枪口朝着野兽那庞大的身躯就是一枪。
近距离的射击那野兽头领避无可避,生生挨了一枪,子弹嵌入腹部,它发出痛苦的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