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醉了,所以他才会做这些。
谢清寒更加收紧了放在云蕖腰上的手,让他们两个挨得更近了一点,“我可没有。”
云蕖不敢乱动了,他们两人如今的距离太近,她稍微动一下,她的唇,就要碰到他的。
“师父……”她再一次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些许拒绝和害怕。
谢清寒的鼻尖轻轻蹭了蹭云蕖的,之后用低低的声音回:“知道师父想要做什么吗?”
师父这举动很不寻常,让她想到了药师谷里的传言,她是师父养来做童养媳的。
师父此时想的,恐怕也是这个吧?
她咬了咬唇,声音细如蚊呐,“师父想让云蕖当你的童养媳。”
谢清寒愣了一下,哑然失笑。
这是从哪听来的话呀?
不过……
谢清寒望着云蕖的眼睛,心跳得很快,“那你愿意吗?”
这事情云蕖想过千百遍,早就想明白了,但要说出来,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不到一息时间,她脸火烧一样的烫,咬着唇,半天蹦不出一个字。
临了临了,她也只是极轻微地点了点头。
谢清寒笑了,眉宇之间从未有过的舒展。
得了云蕖的答复,他反而清醒了一些,松开了禁锢着云蕖的手,少有的眉飞色舞,“等你……等你及笄之后。”
…
离开谢清寒屋子的时候,云蕖脸红了一大片。
她跑回了自己的屋子,关上门,坐在窗台旁,捂住了自己的脸,心里乱成一团乱麻。
什么童养媳?
什么及笄以后?
真的要和师父睡一个被窝生娃娃了吗?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云蕖被迫接受这一切,哪里都没想好。
虽说之前想象过很多次做师父的妻子,可是事情真的来了,她竟还是有些不适应。
婚嫁便是如此的吗?
她就要这么嫁给师父了吗?
想不明白,真想找个人来问一问,若是茯苓在就好了。
云蕖目光黯淡下来,她又看向窗台,从前,纸鹤都是落在这里的,今日……
云蕖眨了眨眼,又揉了揉眼,再三确认,发现自己没有看错,窗台上竟真的落了一只纸鹤,她拿起那只纸鹤,打开了纸鹤上的信。
两个月没通信,茯苓竟然已经成亲了。
“小云,我成亲啦。所以最近真的很忙。
但是也是真的开心。
悄悄告诉你,他长得真得很好看,还是秀才呢,我们一家都对这门亲事很满意。
有点儿快,但他真的很好,所以我也慢慢不怕了。
再过两个月,他就要去乡试了,他答应了我,到时候带着我一起去,也带我去看看更大的人世。
小云,你在药师谷怎么样?没记错的话,明年春天你就要及笄了,及笄之后就可以嫁人了,你不要怕,嫁人没那么可怕的。”
云蕖合上了信,茯苓的话还在她眼前晃动。
晃了一会儿,师父的话又在她耳边响起。
她心乱如麻,越想越烦,索性站起来,取下挂在墙上的剑,在无人的院落中,一剑一剑地挥出去。
许是心里憋着一口气,她的剑挥得飞快,几乎要挥出了残影。
汗水从她额头上流下来,她恍惚之间,又看到谢清寒的一张脸。
嗯,是挺好看的。
她的剑越挥越快,剑尖划在地面上,划出一串火星。
她不像茯苓,有家可回,她孤零零一个人,除了药师谷,哪也去不了,不嫁给师父,还能怎么办?
剑尖朝前一点,剑身弯曲,几乎要断掉。
杜仲不知何时走了进来,云蕖耍得正好,像要把自己一身的怨气都耍出去,完全没看见杜仲是何时来的,剑尖再次指地,她没拿稳,长剑从手中脱离,朝杜仲的方向飞去。
“啊—”地一声,杜仲捂着脸惨叫,“云蕖你赔我一张好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