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寒顾不了那么多了,只有以此种办法,才能追上前面的船。
一连几日,他奔波于江面,在各个船只上搜寻,几乎没闭过眼,眼下的青痕深重。
他脑子懵懵的,全然忘记了自己有多辛苦有多累,偶尔翻到嘴里来的腥甜滋味,他都一一咽下,眼里除了找人,再无其他的事。
如果云蕖和茯苓能看到此时的谢清寒,她们一定不会觉得谢清寒是天下最好看的男人了。
因为谢清寒为了找人简直连人样儿都没了。
找了十来条船,都没有云蕖的身影,最后谢清寒上了一条船,那条船的船主人说:“是有两个男的带着一个女郎,而且那个女郎生得相当好看。”
说这话时,船主人想到那女郎的姿容,露出垂涎的笑。
谢清寒皱眉,凌厉的眼风扫过他,让他不寒而栗,再也不敢乱笑了。
他忙带着谢清寒去到那女郎居住的屋子里。
谢清寒推开门,迫不及待地走进去。
屋里一片漆黑,连灯烛都未点燃,他踏进去一步,就闻到一股呕吐物的味道。
不知道为什么,他直觉云蕖就在这里面,他张了张嘴想开口喊人,但终于还是没说话,他怕云蕖在生他的气,他一说话云蕖反而要躲起来,不让他找到。
在屋里转了一圈,一个人影也未找到,他不死心,点燃桌上的蜡烛。
屋里被点亮后,他看到七倒八歪的桌椅板凳,还有桌边放着的桶里的呕吐物。
就是没有人,一个人也没有。
他拿着蜡烛来来回回又找了一遍,还是不见人。
突如其来的心酸将他推向无边的黑暗,他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只能慌乱地放下手中的灯盏,奔向门外。
到了外面,他大口地喘着气,捂着心脏的位置,按住他,和它抗争,要它不要疼。
同时他回过身,又看了一眼那屋子,不甘心,怎么会没人?
船主人看他这样悲切,忍不住说:“也许在那两兄弟房里。”
谢清寒额上渗出了冷汗,他忍着疼,艰难地道:“带我去找他们。”
找到他们兄弟两个时,他们正在床上行事,走那谷道,门被突然踢开,他们拧着眉头准备骂人,一看来人气势汹汹他们立马怂了,提上裤子问:“你们谁啊?”
刚说完,一柄薄刃就从谢清寒身后飞出,剑尖指着他们二人。
刘二蛋和张二麻子两个人顿时被吓得脸色惨白,跪在地上求饶,谢清寒恨不得立刻杀了他们,但又怕杀了他们便没有了云蕖的消息,因此心里再恨,也只能先留他们的命。
“说,被你们拐走的那个小女郎在哪?”谢清寒一步步朝他们靠近,周身的威压铺天盖地压向他们,薄刃的剑尖也无限逼近他们的咽喉,他们早就吓得三魂没了七魄。
“我……我我我我我说!”
谢清寒又返回了那间房间,里面依旧很空,只有他走之前点燃的那盏蜡烛还在亮着。
刘二蛋和张二麻子道:“就在这里啊,人怎么没了?”
谢清寒目光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他走到床后,看到了灰尘上留下的新鲜的痕迹,无力的感觉瞬间将他包围,他“哇”地一声,吐了一大口血。
再醒来时,已经过去两天了,船主人端了碗粥给他,扶手笑道:“你终于醒了。”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谢清寒感觉头痛欲裂,心口的疼更是剧烈。
“你别乱动。”船主人叹息着说:“你的身子很差,再不好好休息,命就要没了。”
谢清寒此时却顾不上那么多,他还要去找云蕖,“那两个人呢?”
船主人心里直摇头,身子弱成这样了还要乱跑,“你晕倒后,那两个人要跑,谁知从你身后窜出来了个黑影,一下将那两个人的脖子给拧断了,那时候可吓人了!”
船主人至今想起来还心有余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