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这里,裴璟要访亲探友,准备在此处多待一会儿,而她也没事儿干,跟着裴璟还有好吃的,于是她就死皮赖脸地也留下了。
算起来,距离她离开太平村也一个月了,这一个月里,好像她从来没听过有人来找她。
不过她也不在意,她如今的日子好得很,要吃的有吃的,要喝的有喝的,还有钓诗,扫俗两个人陪她玩,裴璟又好看,能让她一饱眼福。
而且到了襄州后,他们不用住在马车上了,裴璟在襄州有宅院,云蕖索性吃的用的住的都仰着裴璟。
裴璟倒不在意,他笑道:“无碍,你就在这里住着,回头我们一同入京。”
云蕖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裴璟在襄州的宅院颇大,有几处独立的院落,他们人不多,没有分开住,裴璟和云蕖都住在听竹院。
所谓听竹院,就是种了很多很多颗竹子,微风吹来,竹叶相互碰撞,沙沙作响,其声悦耳异常,让人听了反而格外宁静。
刚住进来的几日,裴璟天天出去不见人,云蕖无聊,就拉了钓诗和扫俗一起练剑。
钓诗哭丧着脸,“哎哟我说云女郎,你别为难我们了,我可不会什么剑。”
扫俗倒是愿意,只是云蕖刚挥出第一招,扫俗就把她的剑给握住了。
那剑没开刃,扫俗一点儿事儿都没有,倒是云蕖,恨死了,这么轻易就败下阵来。
于是云蕖天天练剑,非要把剑练成不可。
这一日,裴璟回来的时候恰巧看见云蕖在练剑,他不动声色地看了一会儿,等云蕖练完一套后,他于竹叶掩映中鼓掌。
云蕖愣了一下,扭头看见黑黢黢的竹林里,一个青衣少年长身玉立,在淡淡月光的笼罩下走了出来。
月光如水,静静地在他的脸上流淌,云蕖先看到他高挺的鼻子,然后是亮亮的眼睛,薄红的嘴唇。
云蕖一瞬间忘记了说话。
裴璟回望着她的眼睛,月色落在她的身前,让他眼中的她多了一层朦胧之色,像水中月,雾里花,看不透,是以更有种神秘的美感。
“没想到云女郎还会剑法。”裴璟缓步朝她走来,云蕖傻笑了一下,“是啊,从前我师……从前我看别人这么练,我就也跟着练,自己随便耍着玩,我练的不好,你不在的时候我和扫俗对打,一招就被他制服了。”
云蕖想到白日的事,就觉得丢脸。
某人真是白教她了。
裴璟静静地看着云蕖脸上的各种小表情,心里吃吃的笑,他道:“扫俗究竟是男子,力气大些,这样吧,我教你一个别的,保证你能打过扫俗。”
“真的?”云蕖脸上挂起了笑。
裴璟点头,“当然。”
第二日,云蕖早早的就在空地上等着,裴璟穿戴好后跟扫俗使了个眼色,扫俗赶忙将他连夜找来的弓箭递到裴璟手里。
裴璟掂了掂重量,很是满意。
云蕖见到这把弓时,着实吃了一惊,这把弓又小巧,又纤细,上面爬着菡萏的纹路,格外好看。
云蕖拿起这把弓,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拉开了。
“这从哪里来的,真好。”云蕖望向裴璟,脸上掩饰不住的欣喜。
裴璟缓缓道:“这可是襄州谢家的传家宝,我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他要过来。”
云蕖一听,手里的弓箭跟着了火一样烫烫的,她几乎要拿不住了。
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拿到的东西,她可不能随便要,这么想着,她就要把弓还给裴璟。
裴璟却不接,“你先用几日,后面我再还给他便是。”
既如此,云蕖也不好拒绝,只是她用起来更小心了,生怕弄坏了。
她拿起一支箭,搭在弓丝上准备射出去,裴璟叫住了她,“等等。”
云蕖不接,裴璟“咳”了一声,解释道:“这箭也很难得,我先教教你,不要浪费了这箭。”
云蕖听罢,赶紧松了手,巴巴地让裴璟来教她。
裴璟走到她身侧,一只手握着弓身,一只手按着她捏着弓丝的手,两人的距离近得都要贴在一起了。
云蕖眨巴着眼,想要往边上站站,但听见裴璟高声说:“不要乱动,对着目标射出去。”
随后,“嗖”地一声,箭稳稳地射到扫俗的屁股上。
云蕖登时忘了方才不舒服,大笑起来。
扫俗满脸怨念,无奈地看向云蕖,以及始作俑者裴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