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衙大人瞪了他一眼,道:“我只答应帮他传话,至于什么时候传,是今年传还是明年传,这可就不知道了。”
小山羊胡男人笑道:“大人好心计!”
可府衙大人万万没想到,裴璟前脚刚走,后脚那位谢清寒就来了。
府衙大人听完他的话,心里咯噔一声,他描述的那个人不是裴璟还能有谁?还有谁能这么气度不凡?襄州之人刀剑用惯了,身上自然没有儒意,而这些裴璟有。
府衙大人明白他的意思,跟他保证,心里已经有目标了,立马就会去找,只是那回春丹……
谢清寒没有犹豫,又给了府衙大人一颗。
府衙大人出动衙门所有捕快,将襄州城又翻了一遍。
临了他们才到了人去楼空的裴府,裴府的院子里还放着那辆马车,谢清寒盯着它看了很久。
府衙大人叫了府里面看房子的仆人,那仆人道:“大人,我家公子和云姑娘去东瀛看樱花了,昨日晚上就走了。”
府衙大人脸上露出叹息之意,“可惜了,来晚一步。”
“如何才能到东瀛。”谢清寒问。
府衙大人挑了下眉,认真地看了眼谢清寒,“乘船最快。”
谢清寒转身,上马往码头而去。
云蕖一大早就被扫俗叫醒,被他拉着上了马车,昏昏沉沉的,脚腕的伤还没好,她一上马车就又睡着了,直到马车停下来她才醒。
掀开车帘才发现此时已经是正午了,云蕖昨夜睡得晚,快到早上才睡,这会儿子看到太阳,肚子开始咕咕响,饿得不行。
钓诗就跟云蕖肚子里的蛔虫一样,她刚醒就端过来一盘摆的整整齐齐的蟹肉,云蕖大笑着接过来,钓诗紧跟着来了一句,“我家公子亲手剥的。”
云蕖听了却没那么高兴,“那你帮我谢谢你家公子。”
钓诗笑容依然,但说出来的话就没那么好听了,“我不帮,你亲自去谢。”
这么不给面子,云蕖气恼。
面对云蕖气呼呼的眼神,钓诗可一点儿不怕,他这么是在帮他的公子,他家公子不凶他,他就什么也不怕。
云蕖瞪他一眼,将一盘子蟹肉全吃了,之后舔舔嘴角,忽然想吃点儿酸了,她对钓诗说:“我想吃冰糖葫芦。”
“冰糖葫芦?”裴璟在嘴里念了一句,放下手中的棋子,道:“那还不去买?”
钓诗心不甘情不愿地“哦”了一声,转身买了根冰糖葫芦回来,云蕖咬一口,先是冰糖的甜,后面是山楂的酸,可真好吃,虽然蟹肉也好吃,但她还是最爱吃糖葫芦。
可惜她这会儿脚受伤了,不然她还想练剑,她如今只能练一个上半身的五禽戏。
钓诗见不得她这么折腾,劝道:“快到京城了,到时候你病好了,京城的大院子随便你练。”
云蕖摆摆手,“让我练一会儿。”
太久没练,她发觉自己好多都忘了,动作生硬得很,还好这只是五禽戏,练一练就能捡回来,要是把人忘了就糟了,那样她自己都不会原谅她自己。
去京城的这一路上全是好天气,官道上人如织,车如流,到处都是赶路的车马。
云蕖无聊,时不时地撩起帘子朝外看。
路上的人有的被突然冒出来的人头吓一跳,反应过来后又被云蕖的样貌给惊住。
有的盯着云蕖看,也不嫌害臊。
云蕖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她边看边摇头,“丑死了,没一个好看的。”
裴璟不知什么时候上来了,笑着问她,“那你喜欢什么样儿的?”
云蕖想了想,最起码要眉清目秀,端方和顺,郎才绝艳,譬如裴璟。
可她又想到什么,改口道:“瘦的,越瘦越好。”
“那简单啊。”裴璟朝道路一角指了指,那里蹲满了瘦弱的乞丐。
云蕖看得心惊,他们里面有小孩有老人,个个骨瘦如柴,她不禁想,难道谢清寒也是这样瘦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