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寒勾起云蕖的下巴，饶有兴趣地问：“你帮我洗？”

云蕖才不要呢，她还是个病人，怎么给他洗啊。

嘴是挺硬的，但云蕖还是屁颠儿屁颠儿地跑到了浴室。

谢清寒坐在浴桶里，温热的水面上雾气弥漫，隐约可见谢清寒未着一物的身子。

瞧见云蕖过来，谢清寒咳了一声，将巾帕扔给她，催促道：“快来。”

“知道了。”云蕖不耐烦，催什么催啊。

有了上两辈子的记忆，云蕖已经没那么害羞了，要知道，她从前可是经历过那种事的，还是和眼前的这个人，他什么水平，云蕖一清二楚，心知肚明。

走到跟前儿，云蕖把帕子湿了下水，开始在谢清寒的身上搓，心里想着不害羞，实际上眼神朝上望着，不好意思往下看，生怕会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可谢清寒这个不要脸的，竟然拉着她的手，乱摸，嗯……是熟悉的手感。

虽然一再跟自己说自己是经历过的人，但事到临头，还是害羞得不行，刚碰到就触电一般把手缩回来，还将帕子往谢清寒身上一扔，打得他龇牙咧嘴地叫痛。

云蕖转过身，不听不听。

但谢清寒演得太好了，云蕖听着他的吃痛的声音忍不住回头看，雾气缭绕的水面被一片红色所覆盖，云蕖赶紧去查看谢清寒的伤势，又被谢清寒抓住手。

得，谢清寒果然是装的。

谢清寒不承认，“我没有装，不信你看。”他指着左胳膊大臂上的一道齿痕，道：“你看这里，这是鲨鱼咬的。”

云蕖奇了，“根据书中记载，鲨鱼生活在大海里，你怎么会被鲨鱼咬到？”

“不知道了吧？”谢清寒捏着云蕖的手心，“想知道的话就亲我一下。”

这个流氓！

云蕖恨恨地在他脸上落下一个吻，谢清寒很满意地笑笑，接着跟云蕖说了海上之行，其中艰险之处他一笔带过，云蕖听得目不转睛，十分入迷。

听罢，云蕖心想谢清寒说得轻松，但那茫茫大海，他一叶扁舟，要活着上岸定不容易，不过，活该！谁让他骗自己了？

“你笨笨的，竟然相信我去东瀛了。”云蕖笑得直不起腰。

雾气往上蒸腾，云蕖的脸都被雾气整得又红又湿润，谢清寒忍不住按下云蕖的脖颈，吻上云蕖的唇。

唇齿交缠，津液互换，没一会儿两人都开始轻喘，望着对方的眼神逐渐迷离。

云蕖第一个受不了，抛下谢清寒就往外走，谢清寒在后面说：“我还没说完了，我身上还有很多伤口。”

云蕖大声回：“不想听不想听！”

“好吧。”谢清寒靠在浴桶上，望着云蕖的背影嘴角渐渐溢出笑意，“以后我慢慢和你说。”

庆国公世子惨死，庆国公府虽没有证据证明此事与裴璟有关，但多多少少也会迁怒于裴璟，裴璟为此献上了回春丹的药方，才将此事平息。

可云蕖不能再留在京城了，若被庆国公府的人发现云蕖，只怕云蕖仍然会被报复。

云蕖和谢清寒不日就要离开。

分别前的一夜，几人多喝了点儿酒，裴璟借着酒劲儿叫住了云蕖。

刚下过雪的夜是葡萄紫的颜色，沉沉的，好似要滴出水儿来一样。

裴璟握着酒壶，站在云蕖身边，望着天边明月，咽下一口酒，缓缓道：“真的要走？”

“嗯。”云蕖没否认，“离开药师谷已经很久了，该回去了。”

经过此番的折腾，云蕖不想和谢清寒分开了，她要在有限的时间里和谢清寒多在一起，最好时时刻刻腻在一起。

裴璟拨着身前并不存在的灰尘，笑道：“其实你也可以留在我的身边，我为你寻了一个身份，翰林院学士愿意认你为干女儿，你以此身份可以入裴府，做我的贵妾。”

“妾？”云蕖念着这个字。

“你不愿意？”裴璟解释，“裴家世代为官，在江州颇为显赫，最重门第，你能为我的妾，并不埋没你。”

要是一个真心爱慕裴璟的人听了这话也许会很高兴，但是云蕖听了只想笑。

闹了半天，只是一个妾，还并不埋没？

云蕖相信裴璟并无恶意，但她总觉得心里不舒服。

她们药师谷的女子可绝对不会和其他女子共事一夫，更不要提做妾了。

云蕖向裴璟施了一个大礼，道：“多谢裴公子这段时日的照顾，只是药师谷的女子不做妾。”

裴璟望向云蕖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出些痛苦，无奈，可惜他没看到，反而看到了坚定，他握着酒壶的手终于垂下来，连着最后一点儿希望也湮灭。

夜风微凉，两人像相交多年的好友一样并肩往回走，一路说着知心的话。

“你若回了药师谷，我还能找到你吗？”裴璟问。

云蕖想了想，答：“你可以去药师谷大喊，有缘的话我会听见的。”

“哈哈哈，好。”

终于到了分别的日子，临走时，云蕖想到什么，拉着裴璟说了几句悄悄话，裴璟眉眼带笑，连声答应，“好好，包在我身上！”

云蕖笑得见牙不见眼，步子都轻快了不少。

上了车，谢清寒的酸味充斥着一整个车厢，他还酸溜溜地问：“说什么呢？那么高兴。”

云蕖一屁股坐到他旁边，端了一盘子龙眼，让他给她剥，她吃着龙眼，舒服得眼都眯起来了，“想知道啊？就不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