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唇亲吻他紧闭的双眼,沿着他脸颊的轮廓一路移到他耳侧,吞吐着热气道:“不要忍耐,我喜欢看到你纵情的样子。这样的你,才是最真实的。”
他眼睫轻颤,神色迷离地望着她,透出些许魅惑感,把她的心勾得蠢蠢欲动,迫切地想要再次拥有他。
“今天晚上可以吗?”
江煦珩的脸上泛起潮红,他粗喘着气道:“不可以。”
听到他否定的回答,唐醉酥没有再强迫他。她直起腰从他身上起来,看见他卷过被子滚到床边,与她间隔出巨大的空位。
她的心顿时凉下来,话里话外带着委屈和不满。“阿珩,你就这么抗拒我吗?”
犹豫过后,江煦珩挪动着身体,往她身边靠了靠,缩近了两人间的距离。
唐醉酥把他拉拢入怀,低声哄道:“睡吧,晚安。”
福亭街上站满了卖东西的摊贩,他们个个都穿上了厚棉袄,头顶戴着毛毡帽,在大声吆喝叫卖。
“吹糖画咯!吹糖画咯!”
糖人摊前摆着十二生肖糖画,吹得活灵活现,好不惹眼。唐醉酥路过时瞧见兔子形状的糖画,当即买了回去。
她跑到江煦珩跟前笑道:“阿珩,看它多像你,虽然爱咬人,可是好可爱呀。”
“可爱?”
糖兔束起两只长长的耳朵,捧着胡萝卜往嘴里啃,露出了两颗大兔牙。江煦珩仔细观察这只糖兔,没看出它可爱,反倒觉得它蠢蠢的。
“是啊,你是全天下最可爱的兔子。它这么像你,当然可爱了。”
江煦珩记起她在延城说的话:哪怕你是兔子,也是最可爱的兔子……
可是这只兔子哪里像他了?难道在她眼里,他就是这副愚蠢的模样?江煦珩侧过眼睛,不忍再直视糖兔。
他们走进上次买礼服的时装店,唐醉酥从里面挑了一条红棕色的领带。
江煦珩的领带样式千篇一律,颜色也总是黑白灰,显得他这个人单调又古板。而这条红棕色的领带恰好中和了他沉闷的气质,让他整个人更加鲜活。
在她拿着领带在他胸前比试的时候,江煦珩觉得这条领带太惹眼,并不适合自己。但她执意要买这条送他,他实在拧不过只得顺了她的意。
还没走出店铺,唐醉酥便主动替他换上了新领带。“戴着它,我们回家吧。”
午饭过后,到了唐醉酥该离开的时候。江煦珩按照昨天的约定,开车把她送到车站。
或许是分别带来的焦虑,让她这一路上喋喋不休,嘴里有着说不完的话。
她的心中隐约感到不安,好像现在不说,以后就没机会了。所以她将自己的满腔爱意尽数倾诉,希望能得到他的回应。
可是直到她坐上火车,也没等来他的回应。
唐醉酥靠着车窗,闭上眼睛深思。如果江煦珩不愿和她在一起,她真的要就此放弃吗?
这种脱离掌控的未知感,真是令人讨厌。
江煦珩从车站回来,见唐擢樱正在门前等着自己。即使她尚未开口,江煦珩也能猜到她此行的意图。他神色如常地把门打开,走在前面引路。
唐擢樱跟着他走进去。说来可笑,这还是她第一次进来。几年前的她怎么也没想到,她会真正踏足此地,竟是因为她的女儿。女儿的出现,改善了令她苦恼的母子关系,却也给她带来了新的困扰。
这几天她思量了许久,觉得需要和江煦珩谈一谈,所以便主动找上门。她实在别无它法,女儿那边行不通,她便只能寄希望于江煦珩这边。
别墅内外寂静无声,看来女儿并不在这里。是了,今天是她回宁城的日子。
思及此,唐擢樱也没什么可顾虑的,她正要开口摆明来意,却瞧见了桌案上摆放的一张照片,于是变得犹豫不决,半晌说不出一句话。即使最后说了出来,却与她的意图毫不相干。
“醉醉她这几天玩得开心吗?”
唐擢樱所说的第一句话,倒让江煦珩感到意外。他抬起头,见唐擢樱的目光停滞在照片上。
这张照片是上午出门时拍的。照片里的两人摆着亲昵的姿势。唐醉酥立于江煦珩身侧,双臂环抱着他的腰,正仰脸欢笑。
女儿的笑容如此灿烂,唐擢樱觉得自己像是明知故问。这张照片给她的内心带来顿悟,让她不再执着于女儿的未来,而是开始正视女儿的现在。
既然女儿这么开心,或许她不该再阻挠他们。毕竟为人父母者,总是希望子女幸福安乐。
所以不等江煦珩回答,她又语重心长道:“煦珩,醉醉她很喜欢你,希望你不要辜负她。未来的日子很长,路很难走,但只要你们真心相爱,一定能够克服……”
听着她的话,江煦珩眉头紧蹙,终于忍不住打断道:“您大概误会了。”
“我和她,不可能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