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晚在一旁帮腔:“就是就是,他打架都不和我说一声!”
一直专注吃着烤肠的陈朝暮停下脚步,瞥了徐晚一眼看向柳虹:“要是让她知道,郑凡就该进医院了。”
她打人非常疼的,下手比他狠多了。
说完背上就挨了一掌。
陈朝暮身体微晃,看向柳虹耸了下肩,一副“你看我没说错吧”的样子。
徐晚瞪他:“阿姨他胡说的,还有刚刚我绊倒郑凡,是陈朝暮让我这样做的。”
陈朝暮:“……她胡说!”
柳虹威严的眼神压下来。
陈朝暮声音渐弱,但还是坚持自己的说法:“我真没有让她这样做。”
徐晚咽下最后一口烤肠,语调轻扬:“那你在办公室对我挤什么眼。”
“……我,我那是……”陈朝暮真不知道怎么说,“徐小晚,你真是个笨蛋。”
他那是想告诉她别担心,他没事,谁知道徐晚能理解到这一层面去。他看就是她纯想摔郑凡一下。当然他也想,但想和做那不是一回事!
“你才是笨蛋!”
眼看好好说着话两人又要吵起来,柳虹一阵头疼,急忙切断话题。
“行了行了,都赶紧回家写作业去!”
陈朝暮秒接话:“我已经快写完啦!”
得意地挑挑眉看着徐晚,小声道:“只有笨蛋才会以为作业只有到家才能写。”
“你,你……”徐晚瞪圆了眼睛,想怼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只憋出一句:“陈朝暮耍赖皮。”
陈朝暮跳到她面前晃晃头:“讲不讲道理啊徐小晚……”
伸手在她的高马尾上快速捋了下,然后转身就跑,不用回头看都知道徐晚追着他跑来了。
最后被徐晚气势汹汹抓着领口按在家门口的墙上。
陈朝暮那时还比她矮了半个头,被她当作小鸡仔似的揪着领子拔高到他能俯视她时,陈朝暮决定一定要删掉她家电脑里的港片,她都学了些什么?他是她的朋友,不是她小弟!
徐晚还看电影看得时不时来了兴趣就要和他对打。
势均力敌的斗殴最后都会变成陈朝暮单方面被练。
“陈朝暮,不许再揪我的辫子!”
衣领被她抓得紧紧的,陈朝暮脸色有点涨红,但还能笑着晃头:“我没有揪,只是摸了一下,那要不……你揪回来?”
他知道徐晚最爱惜自己的一头秀发,每次他一摸她就要炸毛。陈朝暮也从来不敢使劲拽她的头发,就喜欢犯贱轻轻摸一下就跑看徐晚炸毛撵他的模样。
背部被她一掌推得撞到墙上,现在还生疼,但陈朝暮浑然不觉,眼神又在她柔软的头发上瞄了圈。
“我才不摸你的头发呢!你赖皮!以后不许再碰我的头发。”徐晚用胳膊肘怼了他一下,觉得陈朝暮才是个大赖皮,他头发短得打滑还要意思让她揪。
陈朝暮抬手抓住她的手腕,要她松开手,脚后跟逐渐落地,微微仰头直视着她:“既然我不能摸,那别人也不许。”
“什么别人?”
陈朝暮睨她一眼:“前天下午大课间,你以前的同桌在给你梳头,昨天中午,也是她,坐在你现在同桌的位置上在摸你的头发,还有之前……”
“等一下!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徐晚比个暂停的手势,看向陈朝暮的眼神逐渐疑惑起来,脑中好像忽然想通了什么,她一下瞪大眼睛,“陈朝暮,你不会在班里天天观察我吧?”
“我……”陈朝暮一时语塞,又不合时宜地想到班里同学传他和徐晚的流言蜚语,竟然诡异地脸红了一下,视线闪躲开,“我不可以看你吗?”
一颗心脏忽然变得惴惴不安,身高还没发育起来的小孩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有了少男心事,但此时的陈朝暮并未意识到,只知道自己被徐晚盯着的脸好像在升温,狂乱的心跳声也传到了耳朵里。
然而别扭又含羞的脸红只存在了一秒就被徐晚一巴掌拍没了。
她怒发冲冠,食指指向他的鼻尖:“好啊,难怪我妈老说我这学期上课不积极不爱回答问题,我还以为是她问了班主任,没想到是你!陈朝暮!叛徒,叛徒,你这个叛徒!”
“我们说好不许打对方小报告的!”
陈朝暮懵着脸被她指鼻子骂了一通,等面前的女孩平复下来,他歪了歪头,气笑了:“有没有可能,徐姨就是问了班主任呢,嗯?徐、小、晚?”
这话他讲得理直气壮,徐晚气得发懵的大脑忽然冷静下来,尤其是在陈朝暮兴师问罪般的眼神离她越来越近时,徐晚一下漏气了,伸手推开他:“你,你离我远点……”
陈朝暮一愣,眼神瞬间变得清澈:“为什么要我离你远点?你同桌在班里都抱着你!”
“啊……?”
怎么又扯到她同桌了?
徐晚真是看不懂陈朝暮了,也听不懂他到底想说什么,抱起书包:“我要回去找我妈问问清楚了。”
刚转身走一步就被陈朝暮扯住了后领子,他微笑,“不行,你作业还没写完呢。写完作业再去问是不是会更好点呢?”
徐晚顿住,说的也是,要是她妈真说了是通过班主任知道她上课不积极,恰好作业还没写完,那简直雪上加霜了!
到嘴边的话顺溜拐弯,徐晚猛猛点头:“你说得对!但我想早去问问我妈……”
陈朝暮点头,顺手提走她的书包转身拿钥匙开门:“嗯,问好后记得来给我这个‘叛徒’赔礼道歉。”
两人前后脚进了家门,徐晚笑嘻嘻贴上来:“所以你今天能不能给我抄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