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惊讶,以前她妈妈都不让她吃,每次批评她的时候陈朝暮就附和。导致有一段时间他在徐晚眼里活得就像个老大爷。
“你知道吗,其实我从小就觉得你特别大人,”徐晚啃着鸡腿发出一声喟叹,接着说,“因为吧,哎,小时候刚记事的时候咱俩玩得还特别好呢……”
“停。”话还没说完就被陈朝暮打断,他一下握住她抓着鸡腿的手,紧紧盯着她眼睛,“小时候玩得特别好,怎么着,现在不行了?”
徐晚愣了下,挣开他的手:“你说什么呢,哎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后面你给我一种我长一岁你长十岁的样子你知道吗!我妈说什么你都听话,血脉压制吗但你也不是她亲儿7啊!”
“就像这个,”徐晚晃晃手中的鸡腿,“我妈说都是垃圾食品不让我吃,我不同意,谁知道你就点头赞同。”说着她抬肘捣了一下陈朝暮,又笑:“不过现在你变了,都主动给我买了,不错不错,继续保持。”
被肘击的陈朝暮纹丝不动,听到她最后一句话笑了笑。
“那下次还给你买,中吧?”
徐晚一边感慨真是见鬼了一边猛猛点头:“我要微辣的。”
夜很深了,徐晚看了下手表,已经凌晨一点半。
他们两个缩在公园外的长椅上,吃着烤鸡腿徐晚又开始复盘。
今天在校外和妈妈吵架的内容,她根本控制不住不复盘。
一边啃鸡腿,一边和陈朝暮说。说着说着忽然一个机灵,一怕大腿站起来,告诉陈朝暮:“我妈说天天放学我和司徒翊一起走,天天?她咋知道天天我不也就这段时间才开始的,不就几天吗她又污蔑我!”
陈朝暮原本还很镇静,但是听到她说才一起走几天后一下绷不住了。深吸一口气,继续吃鸡腿,拿眼神斜着瞅她:“你确定只是几天?”
被他这样一问,徐晚也有些心虚了,不自觉抿了下唇,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但很快又发现不对,眼神一下变得凌厉,看着陈朝暮:“你知道我经常和他一起回去?陈朝暮,你知道?”
徐晚把语速放得很慢,认真盯着他。
陈朝暮表情丝毫没有变化,只是放在腿侧微微颤抖的手指出卖了他,咽鸡腿的时候还不小心噎了下。
徐晚看他噎得脸都红了,顿了一秒,等他缓过来后步步紧逼,发问:“我妈应该不是今天才知道的吧,她要是今天才知道我和司徒翊一起走不可能忽然发那么大火,像是早就知道什么只是在今天得到了验证。按她的脾气也做不到耐心在门口蹲我个十天八天的,那就只能是有人给她说的了!”
说到这徐晚眼神一下变得凶狠起来,带着兴师问罪的意味,指着陈朝暮:“是不是你说的!”
一阵风忽然刮过,陈朝暮额头一片凉意,这么冷的天,他竟然还出汗了。
风带着徐晚的质问,一并吹到他身上。
陈朝暮就那样在椅子上靠坐着,望向徐晚,很轻很快地点了下头。
确实是他说的。
这事还得从一周前说起,他们前两周刚考完一次试,学校放了两天假。
徐若文想着她们这么久没聚过了,就让柳虹带着陈朝暮两家人一起去了饭店。
当然这场聚餐两家人依旧只有五人到场,陈朝暮爸爸陈进还在外务工,从他没上小学开始一年就只能见个两三次。
那天是周五晚上,徐晚一家到饭店比较早,坐着玩手机的时候陈朝暮和柳虹来了。
几个大人在前台点好了菜,坐着正聊天,徐若文想起来她还买了冰镇的饮料,还有几分钟就要到了,让徐晚和她一块下去拿,徐晚不想动。
陈朝暮站起来说他去拿吧。
“……”徐晚瞥他一眼,抿着嘴,感觉又给他显摆到了。
“让他去吧,他劲大,你都不用下去了,朝暮自己就管拿完。”柳虹附和着说,她虽然平时对陈朝暮很严厉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学习,但对于他的礼仪还有待人接物方面也教育得很好。
“没事,那我和朝暮一块下去,刚说还有两分钟到,一块去看看,省得一会再给我打电话了。”徐若文还是和陈朝暮一起下去了。
下楼的时候还忍不住感慨:“朝暮就是听话省心,不像徐晚,你看她那个劲,在家也是不爱干活,交给她的任务得嘟囔好几遍才能干完。她真是个咋也管不住嘞,从小就给你一块玩结果你身上那么多优点她是一点没学到……”
“没事,姨姨,下次我去找徐晚的时候您还有啥活就给我留着呗。”陈朝暮笑笑,没告诉徐若文从小到大她交给徐晚的许多任务都是他完成的,只要往徐晚跟前一站就会有点活等着他。
“哎呀我可不是这个意思啊朝暮,啧,你真是太省心了,徐晚要是能像你这样我都要去烧香拜佛去了。”
“没事阿姨,让她歇歇,徐晚最近学习好像挺用功的。”
都聊到这了,徐若文趁机向陈朝暮打听起徐晚的近况。
陈朝暮想了想,说:“我只见过她几次,看起来很用功的,但我这段时间也很少见到她,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我们两个班的学习进度也不太一样,不知道徐晚班里现在讲到哪了。”
徐若文惊讶:“你最近没咋见到她?咋了这是,你俩不是天天都黏一块吃饭?”
陈朝暮愣了下,笑道:“阿姨您还不知道,我和徐晚早就不在一块吃饭了,嗯……也是想多点时间和同学交流学习吧,她好像这些天一直都和同学一块呢。”
“这样啊,”徐若文敏锐从他话中听出些不对劲,担忧地开口,“你们没有吵架吧?”
陈朝暮立刻摇头,笑着说:“到了新环境,我们也不会总在一块,她总是会有更熟悉的同学的。”
既然陈朝暮都这样说了,徐若文也不好说什么,又问了问徐晚的新朋友怎么样,感叹果然是在慢慢长大了,都没想过她俩还能有分开的一天,看着两个小孩从小到大关系好的跟一个人似的。
陈朝暮也笑了,似乎也有些感慨,回答了徐若文后又不经意说到徐晚那个同学他也见过几次。
“之前放学的时候我出去的晚,看见徐晚和一个男生一块出去,就是那个新同学吧,”他知道徐若文一向最关注什么,继续道,“成绩我不清楚,但应该还不错,徐晚好像挺好和他一起讨论问题。”
“是个男生?”徐若文一愣,“她不和你一块出来,都是和一个男孩一块走吗?”
陈朝暮点点头,看起来老实又平静:“对,那是她同桌,之前那个男生生病徐晚还去给他买了药,刚开学的时候。”
徐若文意识到有什么不对,眉心皱成一团:“他不舒服,徐晚去买药?”
“……嗯,”陈朝暮看起来有些发懵,小心地点了点头,“应该是……他拜托徐晚去买的吧?徐晚一向热心肠,不然那天也不会不吃饭就急着去买药。”
他回答得小心翼翼,在徐若文眼里就是十足十地在替徐晚遮掩什么,青春期的小孩果然都有了心思。
徐若文深吸一口气,脸色越来越差:“朝暮,你老实跟我说,他们关系到底咋样?有没有更进一步,是不是关系特别好?”在“特别”这个字眼上她咬字尤其重。
陈朝暮似乎有些疑惑她怎么生气了,眉心微蹙,想了想说:“没有吧,看起来就是普通同学,也就是晚上放学经常一起走,毕竟是同班又是同桌。”
比和他一起放学要方便很多。
…
白天和夜里确实温差大,尤其是被徐晚虎视眈眈盯着时。
陈朝暮默默加快了进食速度,几乎是将鸡骨头扔进袋里的下一秒徐晚就扑了过来。
“叛徒!!!”
陈朝暮靠在椅子上被她撞了个满怀,在她掉下前一秒揽住她,慌乱之际不忘找她话里的漏洞:“你早恋我举报那我是叛徒,但是你早恋了吗?难道你认为这就是早恋不是误会?”
“要求我和你一起瞒着家长我私自说出去那我是叛徒,但是你告诉我不许向你妈妈说了吗?”
“我只是说了我偶然见到的事实,你给他买药给他买饭这不都是正常的事吗除非你自己心虚……我又不知道这些正常的事情是不可以说的!徐小晚,你又冤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