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晚嘁了下,他话讲得这样平淡,好像笃定自己一定能考到北京去,而她就不一定了。
徐晚重重嘁了声,翘着二郎腿睡在床上:“你也好好学昂,不会的就去问老师,可别到时候我考过去了你没考上。”
“不可能。”陈朝暮回答得一字一顿。
徐晚晃着小腿,听到电话那头低低的笑声,脚掌锤了下床,问他笑什么。
“哦,看你这样自信,我很欣慰。不枉我给你刷过那么多题。”
“……”徐晚无语了一瞬,继续自己的畅想,“等去了北京我就天天逛动物园,天天看天天看,我不仅要看动物园我还要去海洋馆!对了,还有大熊猫,我一定要亲眼看看!”
“管啊,到时候我给你一块,监督你学习。”
“啊?”徐晚懵了一瞬,想立刻把陈朝暮拉过来揍一顿,“滚啊,你有毒吧!都上大学了还想管我学习?”
回应她的是陈朝暮闷闷的笑:“你不是从小就想扮演动物吗,以后去了好好学学它们叫声。”
死掉的记忆一个鲤鱼打挺攻击过来,徐晚猛吸一口气,打坐一样盘腿坐好,手掌升起又翻转缓慢落下,气沉丹田,对着手机缓缓开口:“陈朝暮。”
声音很平静,陈朝暮知道她不会憋好话,但还是应了下。
“嗯?”
“滚。”
“……”
“我看你是想要另一边眉毛也一分为二了!”
陈朝暮闻声笑了起来,抬手摸了摸右边突兀断了一道的眉峰,故意模仿她方才的平静语气:“是吗,那你记得心理强大点,这次我可不会替你遮掩了。”
“……”
徐晚把枕头当作他的脸狠狠锤了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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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初三上学期几乎就学完了所有的书,放假前学校没有特意布置寒假作业,而是发下来了中考各科目的总复习资料。
每一科都是厚厚一本。
期末考完那天,一人背着一个五六斤重的书包回家了。
每次放假的第一天都是陈朝暮最轻松的时候。
柳虹女士念着他也辛苦了一学期,在刚放假的前几天一般都对他吃喝玩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别玩起来不知道收心就行。
于是考完试的当天,陈朝暮胸前背后各挂着一个大包走向了校门。
徐晚和闻畅道别后提着一个装了零碎东西的小布袋快步跟上陈朝暮。
两人并肩在摩肩接踵的人群里几厘米几厘米地挪。
挤到校门的时候陈朝暮碰见了几个同班同学,不知道怎的几个人挤着挤着就挤来他俩身边了。
看到陈朝暮负重前行又甘之如饴的样几个人都别有意味地笑起来。
“陈朝暮咋天天干苦力?”
“你不懂,这是学霸特有的锻炼方式,”说话的男生调侃出声,回头看向陈朝暮,“对吧朝暮,又给你老大干活呢。”
陈朝暮:“……”
他冲几个同学摆下手算打了招呼,表情一如既往得平淡。
只有徐晚看出他这波澜不惊的神色下是多么别扭。
等一班几个人走后她“噗嗤”笑出声,惊诧地戳了下陈朝暮:“你在你班里说我是你老大?”
好爽。
徐晚死命压着嘴角。
陈朝暮被她看得不自在,转身就走,结果又被人群堵住,只能被迫承受徐晚炽热的目光。
如芒在背。
那不老实的手还对着他的背部捣来捣去。
背对着徐晚的陈朝暮耳根泛红,给这丫头抓住一次把柄不容易,看样是不打算放过他了。
陈朝暮都能想象出徐晚以后拿这事在他面前多么张狂得意。
戳他脊梁骨的手指逐渐不耐烦起来,一下比一下重。
陈朝暮抖了抖背,拽着她挤出人群后转身,居高临下地看她。
“班里一些人很烦,不想让他们传闲话,所以我说你是我亲戚,比我大,这样我老是给你掂书包也好说过去。”
这话说完,两个人都沉默了。
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劲呢。
徐晚掀起眼皮古怪看他,心里泛起一种奇异的、微妙的失落感,但说不清在失落什么,总感觉陈朝暮这样说似乎有点问题。
直到过了很久她才发觉问题出在哪,什么她是他亲戚啊!陈朝暮这不就是在刻意在别人面前和她拉开关系吗?
她和他的关系难道不比亲戚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