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晚“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拉住陈朝暮袖子:“你竟然同意了,陈朝暮你竟然同意了?”
陈朝暮被她晃得有些想笑,想问问她到底觉得自己是多么冷情,但一想到他先前说过的话,脸色又不自然起来。
挣了挣被她抓住的袖子,正色道:“下不为例。”
真以为他这么乐意给她和别人拍合影呢?
“好的~”徐晚笑得眉眼弯弯,“下不为例!我也给你拍嘛,咱们一块呀。”
最后陈朝暮任劳任怨地在三尊大佛层出不穷的不满里连拍了几十张。
“这总行了吧!”
拍到最后他也恼了,自己答应的事不好反悔但要是再不满意那他也不干了,水平就这样了,爱咋咋吧!
眼瞅着一向感情最淡的人都恼得一头汗,毕霄和徐晚连忙见好就收,祝晴空倒是从未有过意见,毕竟她真没看出来陈朝暮到底拍的哪不好。
结果毕霄翻着她拍的照片说:“因为你俩水平一样次,就跟五音不全的人听不出别人跑调也听不出自己跑调一个样。”
祝晴空:“……”
四个人是找了块僻静地拍照,周围桃树繁茂,等陈朝暮不耐烦拍了最后十几张,徐晚让他也站过来。
毕霄把手机卡桃树枝上,调整成延时三秒摄影,立刻跑回来。
四个青涩的少年慌乱懵懂地挤进了镜头。
为了全都拍进去,四个人紧紧贴着,徐晚和祝晴空在最中间,两边的男生尽力将上半身往中间靠。
回看照片。
“陈朝暮你怎么没笑,还把我挤这么狠。”徐晚说。
毕霄:“哈?他还会笑?”
徐晚瞪眼反驳:“啧,你咋说话呢,我们陈朝暮又不是面瘫,只是有点……”
“只是有点装而已!”
然后两个人一同笑起来。
陈朝暮:“……徐晚?”
徐晚还在笑。
他深吸一口气:“徐晚你几天没洗头了,贴着我拍照一股头油味,还有你毕霄,走点路就一身汗臭味,几个人都要被你腌入味了。”
徐晚不笑了。
毕霄:“???”
他低头嗅嗅衣服,猛然抬头:“纯造谣啊!”
“就是,哪有味儿?”徐晚挠挠头,“我昨天刚洗的头!你身上才一股味!”
陈朝暮微笑看她。
谁先跳脚谁先输。
他和她斗嘴次数不下百次,只不过今天是第一次在同学面前和她怼,甚至还怼了同学,这种感觉……居然还不错?
祝晴空挪到毕霄身边,小声:“现在人不装了吧。”
毕霄笑出来,看着陈朝暮赞许地:点头:“嗯,现在像活人了。”
徐晚这回是真瞪他一眼:“本来就是。”
随后又忍不住小小声和他们说:“我早说陈朝暮话多还会怼人吧,这回你们可信了。”
不过四个人唯一一张合照实在是……不能说不尽人意,那也是丑得各有千秋。
正打算再拍几张好的时听到那边班主任喊人的声音,远足队伍要继续走了,正在集合班级。
四人只好作罢,藏好手机往队里赶。
远足又走了一小时才开始返程,此时大多数人已经累得不想说话,有人甚至脚底板都磨出了几个泡。
徐晚更倒霉,从最后一个公园的石板台阶走过时崴脚了。
他们前面的大部队都走出了公园,她因为崴脚走不快,为了陪着她四个人一起落在了最后。
大部队都要走出公园了,救护车在外面缓慢随着大部队往回开,从半晌午再启程时车里就已经陆陆续续有学生受不了去休息。
“我们得走快点赶上救护车,徐晚不能一直走着。”
祝晴空扶着徐晚左臂,对搀扶着另一边的陈朝暮说。
陈朝暮的眉心从徐晚崴脚那一刻就没松下过。
此刻听到祝晴空的话,看看周围同学越来越少,他上前一步弯身在徐晚面前蹲下。
“我背你。”
徐晚一愣,下意识把手搭上去,祝晴空很有眼色地松开搀扶。
“你背我?其实我还能走的……真的。”
徐晚按着陈朝暮的背部,犹犹豫豫,这……还是挺不好意思的。
中考完那个暑假她还像没开智一样敢要求陈朝暮脱了上衣给她看回来,然而现在只是一想到自己将要趴到他背上,她的胸口小腹会和他结实的后背相贴,两个人的体温会融合到一块,她就控制不住红温了。
“上来。”
陈朝暮不给她犹豫的机会,从前面拉住她手臂便往自己脖颈缠,另只手向后勾住她腿弯。
祝晴空立刻上前帮助,把懵懵的徐晚推上了他的背。
“……”
好吧,算他们不给她矫情的机会。
徐晚动了动,老实圈住陈朝暮脖子,趴在他背上。
很别扭地闷声说:“谢谢你啊。”
陈朝暮笑了声,胸腔的震动隔着背清晰传到她胸口,震得徐晚越发控制不住脸部温度。
很快四人就要走到公园门口了,周围同学逐渐多起来,徐晚不好意思想要下来。
陈朝暮却勾她腿弯勾得更紧,拧眉回头看她:“再走你脚肯定要肿个大包,别乱动。”
说完他转回头。
徐晚默默趴在他背上,暗想他心理素质真好,一点都不在意这种接触是否有些超过朋友界限,但一想到这一点她又莫名难过起来。
为什么陈朝暮不会像她这么想?是她想得太多太乱了吗,人陈朝暮都不会这样,背她也只是在照顾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吗?
仅此而已吗?
早知道在毕霄说他们青梅竹马时就不反驳说什么发小了。
发小发小发小,现在真像发小了她又不乐意了!
徐晚没意识到自己心情忽然沉重起来,直到瞥见陈朝暮红得滴血的耳朵她才回神。
愣愣伸出手指碰了下,他猛地一顿。
徐晚立刻缩回手。
他耳尖好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