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利尔还记得,很多年前,在宇宙联盟召集的会议上,维卡(X星球所有者)在会议快结束的时候提出了自己的需求——他想要新的子民。
乌利尔一直看不上维卡这种皇帝般的做派,维卡也反感乌利尔这种故作清高的姿态,都是高维,都是依仗自己的力量去决定其他人的命运,只不过他维卡在明,乌利尔扯着审判罪恶的大旗罢了。
维卡厌倦了X星球上那些愚蠢的鸟,一开始他因为这些“乌鸦”会说话能逗趣,还曾和其他没有子民的高维炫耀过一阵,但时间一长,他又不满足了。
联盟说你要以一个合理的不危害宇宙平衡的途径去找你的子民。维卡点头应下,以增加工作岗位,提供就业的形式,从其他无主的星球,抓来了99个“中维”生物,组成了最初的理想之塔。
以登塔这种积极的形式,给予低维的生物一个超出他们想象的实现愿望的机会,联盟也没想到维卡提报的这个方案这么完美——在宇宙的尺度上,所有人都获利了。至于可能存在着一些纠纷,因为高维对宇宙的贡献更大,所以低维服从高维。
乌利尔也是很久之后才知道维卡把寻找子民的念头打到了蓝星,这颗原始又意外有趣的星球。在维卡降临蓝星开始他的计划之前,乌利尔又去了一次蓝星,这个时候这些人类创造出了一个有趣的东西,它能支持很多人在同一时间对同一件事表达自己的看法,这不就是另一种审判吗?
这个叫“互联网”的小东西,倒更像星族的脑内互联网络。在乌利尔的印象里,星族是宇宙中最为神秘和强大的一族,完全体的星族单体作战力强,脑内互联网络这一点更是能让他们迅速团结起来,从而战无不胜。
人类这种低维生物能创作出这种东西,的确是值得他惊喜的事。
或许我该在下次联盟会议上对维卡的计划提出反对。忒弥斯说得对,给这些小家伙一点时间,他们会变得更好。
乌利尔这么想着,将自己的精神力投入蓝星,顺着数据信息流,去看这一刻,蓝星人在讨论着什么。
但是这个高维生物,跨越时间,跨越空间,通过人类最便捷的交流方式,了解到的第一句话是——人类的恶语。
“我就想问,这种法官怎么没有被人泼[liu]酸。”
案子是这样的,有一个人被杀了,暂且叫做A,[jin]察到达犯罪现场的时候,犯罪现场已经被破坏了,从犯罪现场仅存的证据中可以推断出嫌疑人,而这个嫌疑人B也刚好是与被害者有过节的人,曾经跟被害者有过互殴的情节,差点提着刀就把A给杀了。
这个B不是一个好人,在村里的名声很差,村里有人说他有过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有过偷盗行为,年少时之前还被拘留过一段时间。可以说,这样的一个人,干出什么样的事也不奇怪,于是B被认定为是头号嫌疑人。
但这个案子迟迟不判,于是A的妻子就找到了媒体,在屏幕前声泪俱下地哭诉着,想要一个公道。消息一曝光后,一时间网络上骂声一片,人们控诉着为什么这样的案子不判?这么明显的罪人不判?
A的家境不是很好,但人特别热心,经常帮助村里的人,是一个标准的好人。被杀后,村里的人纷纷站出来替A发声,还有人提供了更详细的线索,说B在A死的那天,在A家附近转悠。
在审讯的过程中,B坚持不认,说A不是他杀的。舆论的压力越来越来,在第8次供述之后,B终于开口了,他认了。后面又做了几次供述,B都承认了。
但是审理这个案子的法官认为这个案件存在疑点,所以他做了一个留有余地的判决。判决一出,网络就炸锅了,没有人认同这个判决。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为什么这么判!是不是有人收买了“法官”。于是很多人一窝蜂地冲到那个法官在社交平台上的账号下面留言,冲到那个法官所属的法院的留言板下留言,去举报这个法官。
被骂的不止有这个法官,还有为B辩护的律师。在人们的眼里,为B这样的坏人辩护,律师果然收了钱什么都能干。
“为什么这么判,为什么给这种垃圾辩护,好难猜啊[笑哭]。”
有人说要相信法律,但在那个时候,稍微替法官说一句话,都会被打上标签。
“懂哥又来了,还有人相信,被洗脑了,你太单纯啦,有钱能做到一切事。”
在这场舆论的风暴中,受到最大冲击的是为B辩护的律师,案子判罚结束后,他的职业生涯也结束了,有太多的人到他工作的地方闹,太多的人在网上骂他,他们扒出了他的家庭地址,用最恶毒的言论骂他,说他吃人血馒头,收脏钱,诅咒他全家都下地狱。
后来律师忍受不了网暴,自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