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莱已经开始后悔了。
在找到位置坐下时,舞台的帘幕拉开,出来两个关系一看就很亲近的小男孩。
随着几句你一言我一语的谈话,得知了故事的背景——这是以现在abo时代设定中,信息素已经可以因个人意愿而屏蔽或者消除的未来世界。
如果江台没有说那是他给的主题,还让他一定要看,那舟莱可能还不会多想。
现在,不止舟莱多想,他旁边的人显然也和他想到一块去了。
舟莱此时坐得并不端正,两腿交叠,腰背懒懒地倚靠着后垫,手腕垂放在大腿处,本来正注视着舞台上已经由成人演员出场的换场。
他的手腕突然被碰了下。
室内开着暖气,他便将衣袖挽上去了些,刚才湿巾擦拭过手腕的油污,现在体温有些冰凉。
因而体感炙热,掌心覆着薄茧的手掌一贴上皮肤,就像暖宝宝似的黏着,舟莱也就不想对方放开,顺势把另一只冰凉的手贴上去。
却没想到这个暖宝宝并不安分,在掌心牢牢禁锢了舟莱的手腕后,手指像是游走的蛇一样透过布料摩挲其下的皮肤。
先前提到舟莱是把手垂放在大腿处的,那么紧贴着闻此镜手掌的部位……
而因为环境昏暗,舟莱手掌还挡着,旁边的观众根本没有发现两人微妙的小动作。
舟莱:“!”
他倒吸一口凉气。
这什么地方,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呢!
他一把拉起……拉,拉不动!
舞台上的剧情进展到两人因为关系亲近,被误以为是情侣,彼此否认,却在人后默默红脸。
盘踞在手腕和小腹的蛇愈加躁动,甚至不满隔着衣服,想要将毒牙毫无遮掩地刺穿柔软的皮肉,看那小巧的伤口沁出湿润的血珠。
舟莱显然是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
因为闻此镜在生气,可能是今天发生的一切,出发时莫名的不爽,江台的挑衅,舞台剧内含隐射的剧情等等。
总之,他的怒意已经烧光了理智,让他居然做出这种事情。
舟莱意识到这显然是一个好时机。
江台在话剧社当了几年的社长,赞助不少东西,其中就包括一间隐秘的休息室,有时舟莱去时碰上正忙,就会把钥匙给他让他去休息一会。
他知道钥匙放在什么地方,而且,出于江台性格里的占有欲,他不会让其他人进去里面。
他的心脏剧烈跳动,脸颊因为脑中的刺激的想法蒙上一层绯红,他颤抖着声音凑向闻此镜的耳边:
“我想去下洗手间,你帮我打个灯。”
打灯不需要两人,一个人有两只手,哪只手拿手机都足够了。
昏暗里,听到这话说闻此镜半张侧脸隐没在阴影中,长长眼睫低垂,下颌收紧,唇紧抿着。
他的喉结滚动,突然发出细小的气音,唇线上扬,一个浅淡却愉悦的笑容。
“好。”
两人弯下腰,避开旁人,像是私奔的一样偷偷离场。
*
闻此镜不怎么高兴。
尤其在看见舞台上两小无猜的两小孩在玩扳手腕,其中一个压倒对方,却因为另一个人的不高兴重来一次,这回就紧紧攥着小竹马的手腕,久久都扳不倒。
随后便发现舟莱被这一幕逗得眼睛亮亮笑起来。
啊,那个姓江的让舟莱一定要看完的话剧,原来是可耻地利用共同的记忆打动别人!
扳手腕要捏着人家的手那么久吗,舟莱的皮肤那么细腻温软,以前一定都被捏肿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