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我的话你要听画外音。我们处境相似，你要信任我！”404仰面躺在小萧丘身上，露出最脆弱的腹部，前爪放松地蜷在胸前，脑袋偏向萧丘的手。

“处境相似？你是指被人蒙骗利用，还是被人监控身不由己？”萧丘垂下眼眸冷静的扫过404坦诚的姿势，骨节分明的手掌心向下，平缓的拍在404的肚子上。

“222222222，”404安静地看着萧丘停顿了会，“系统故障故障，333333。”

“好，我是不是这本小说的男主？”想着故障的声音，萧丘问道。

“不能问这个问题。”404安静地说着。

“我不是男主？”萧丘继续问道。

404沉默了。

萧丘并没有推理，因为不明确的暗示最终解释权都会交给404。

“是不是男主，重要吗？”404的两只爪子抓着萧丘的手。

“重要，如果我是男主，那顾箫呢？我在她眼里会是什么？”是这个虚假世界中的天才儿童，还是仅仅是男主。顾箫原本的悲剧结尾是不是因为萧丘的存在？

“如果你我处境相同，你应该很希望我知道真相才对。”萧丘将它放在地上，拿起资料站起来，餐桌一片狼藉。两人用餐，一个用食物掩盖痛苦，一个毫无食欲一口未动，连404都没吃下去饭。

明明萧丘什么也没吃，食管里像是有馊掉的饭菜淤堵着。他跑向卫生间，想要吐出淤塞的屈辱与烦闷，只涌出带着血腥的胆汁。

美食的意义就是品尝到它的美味，与任何历史创新毫无关系，人们总是喜欢噱头舍本逐末。就像萧丘妄想用一张满分试卷得到幸福人生。

可是当顾箫消失时候，发现原来人生没有计分卡，这些年他唯一的选择竟然是去死。可是痕迹是留给努力活着的人创造的，并不是努力放弃的人。

穿书十几年，自以为掌握剧情，实际上随波逐流，别人为他安排什么他就接受。他没做过任何努力，还在高高在上自以为清醒。如今他成为了那个挣扎的人，还如何冷静？

他不知道，也不想冷静理智，既然世界没给演完就完美退场的结局，他只好用尽全力放手一搏。

“主人，你还好吧？”404在门外等着，小声地询问。

“死不了。”萧丘按下冲水键，像是把郁闷一同卷走，出来洗手池洗了脸。

错就错了，错了他改！倾尽所有，保护顾箫，要顾箫赢。

本来他没什么可以失去的。大不了，再死一遍！他四分五裂的心，慢慢拼接起来。

正午的烈日灼烧着空气，门被轻轻推开，萧丘抱着团无精打采的彩色小狗迈出门槛，那张脸比头顶的太阳还要耀眼。

他抬起头目光掠过喧嚣的街道，熙攘的人群里每个人身体竟然有着淡淡的色彩，像无数种不同的人生。

“404，我看见……”

“看见什么了？”404稚嫩的声音里传出了电流声。

一瞬间颜色又全部消失。萧丘揉了揉眼睛，用力地再看什么都没有！

“眼睛不舒服而已，没事。”

那颜色是什么？这是小神仙所说的融入世界？

萧丘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回家。他有太多的疑惑要问清楚。路星、徐奥的判断都是基于他们对世界的理解，他不相信他们的水平。顾箫是他唯一能相信的人。

那抹浓烈的金黄色慢慢融入人群，小许接到萧丘，回到了那个灰蒙蒙的老宅。

404凑到男主的腿边，用湿凉的鼻子蹭了蹭他垂落的手，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呜——”它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决定先解决自己的生计问题。

它颠儿颠儿地跑向厨房，围着厨师转了两圈，用脑袋拱了拱她的脚踝，如愿得到一碗拌了鸡胸肉的狗饭，404拽着厨师来到萧丘的餐桌旁。

“汪汪汪汪！”冲着厨师叫，示意给萧丘也做一份。

“小少爷，您吃点什么？我给您做？”厨师看着萧丘的脸，鼓起勇气。

“我不饿，您下班吧。”

厨师似乎是得到了救命金牌，离开餐厅。

“呜呜呜～”404只好自己吃饱喝足，安静地踱到阳光最好的椅子，把自己摊成一张狗饼，晒着暖洋洋的太阳，打了个带着肉香味的盹儿，肚皮一起一伏睡着了。

一觉醒来，阳光已变得柔和。它精神抖擞地跑去找自己的阿姨，来到它专属的小浴室，跳进阿姨给它放好温水的盆里，扑腾着玩水，把泡沫甩得到处都是。被阿姨用大毛巾裹住擦干后，它浑身香喷喷的，毛发蓬松得像一朵云。

它叼着最爱的发声小黄瓜，跑回客厅想找萧丘玩，却发现他还维持着几乎同样的姿势坐在那里，只是面前的咖水杯空了。阳光正巧透过落地窗，把他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